顶搭了凉棚。脱脱迷失端坐正中。
阿依慕死死盯着东边那汉人的背影。
“公主。”巴图在后头幽幽开口:“万一这大明将军栽了跟头,脸面上可难看。”
阿依慕头都没回。
“他输不了。”
巴图讨了个没趣,烦躁地搓弄刀柄。
校场西侧。
哈萨尔踩镫上马。
今天他套了身连环铁甲,黑漆漆的铁片一层咬一层,护心镜敲出一头呲牙银狼。
白帐汗国最顶尖的手艺。纯铁打造。
亲卫递上大角弓。全牛筋拼牦角,专为破甲生。
哈萨尔拉满弦,粗弓臂嘎吱作响。
“今儿个,让这汉人长长记性。”哈萨尔自信慢慢的。
校场东侧。
亲卫正给蓝斌套家伙。
从大明带出来的重甲,总算见了天光。
搭上最后一块护肩时,端水的白帐奴隶全看直了眼。
一个年轻仆役大着胆子摸了一把胸甲。
指尖刚碰上,整个人跟触电般僵住。
平滑得不可思议。没一点土法打铁的糙劲。
这压根不是铁。
大明精钢。军器局高炉里熬出来的真货。
千万次重锤锻打,厚薄均等。关节全用精钢小钉铆死。
披上身,就是个活体铁罐头。
胸甲被打磨得泛冷光,光秃秃只刻了四个凹槽大字:
大明征北。
亲兵陈虎递来长弓。
胶合竹木,鲨鱼皮裹面。
箭更野蛮。不是圆锥头,全是纯钢锻造的三棱破甲尖,刃口亮得扎眼。
“将军,真上这批破甲箭?”陈虎压低声音:“五十步内,这玩意儿能给两层铁甲开膛。”
蓝斌颠了颠箭身。
“收起操心,老子有分寸。”
陈虎退开,满脸心疼。
他不是怕自家将军受伤,是怕这一箭把对面头号勇士给活活穿死。
牛角号响。
两人隔着三百步,拉开架势。
忽里勒台用力劈下金狼旗。
“第一轮——”
黑马尥开四蹄,卷起大片带泥的草皮。
哈萨尔整个人贴死马背,左臂推弓,右手利索地抽出铁头狼牙箭。
蓝斌同样纵马冲刺。
逼近五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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