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的伤口敷着草药,火辣辣地疼。
帐外传来争吵。
“百夫长,您不能走!”
“滚开!老子不等死!”
哈萨尔眼皮一跳,撑着刀站起,一把掀开帐帘。
月光下,百夫长术赤脸上布满红斑,正一把推开拦路的卫兵。
“术赤!”
术赤回头,看见哈萨尔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转为哀求:“大人,我娘就我一个……我只想回家看看……”
哈萨尔的呼吸停了一瞬,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回家?”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“让你全部落人跟你一起烂掉?”
“我不管了!”术赤红了眼,抽出腰刀,“谁敢拦——”
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。
术赤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,满眼都是不敢相信。
“大人……”
他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哈萨尔的刀尖滴着血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干涩而沉重:“从现在起,谁敢过线,这就是下场。我哈萨尔的营里,不养逃兵。”
他转身回帐,脖子上的伤口,又渗出血来。
……
五天后,疫病新增降至个位数。
但蓝斌的隔离帐里,最后一名老兵也咽了气。
秦老六封死帐篷,拎着药箱走向东北角的焚烧坑。
坑底的灰烬还散着热气。
他用铁钎在里面翻搅着,动作忽然停住。
钎子尖上,挑着一小团黑色的草料碎末,混在烧焦的马胃残骸里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。
他凑近一闻,那张干枯的老脸猛地抽动起来。
秦老六提着那块挑出草料的石板,快步冲进主帐。
“将军!”
蓝斌抬头。
“死马胃里翻出来的。”秦老六把石板放在桌上:“你闻。”
一股浓烈的霉腐气味混着疫尸特有的酸甜,冲进蓝斌鼻腔。
他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桌沿上。
“这不是草原的料子。”秦老六声音发沉:“是有人把毒,喂进了马嘴里。”
蓝斌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查。”他声音冰冷:“这批草料,谁卖的,谁运的,谁经的手,一根草都不能漏!”
两天后,结果摆在了桌上。
“阿尔泰山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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