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!”
“南部三个牧区,即刻划为死地!调三千金帐卫士,把那三片草场给本汗围死!”
“里面的人,一个不准出!”
“谁敢越界,不论男女老幼,射杀!”
阿依慕冲到大座前,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。
“父汗,不行!里面还有活人!蓝将军的法子管用,能活下来的!”
她扑过去,双手死死抱住脱脱迷失的靴子,眼泪滴在地毯上。
“里面还有吃奶的娃娃!您要下令把他们全射死吗?”
她绝望地转头,看向旁边的蓝斌,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蓝斌移开视线,盯着角落的火盆。
脱脱迷失低头看着脚下的女儿,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“放手。”
“父汗,求您!”
脱脱迷失抬腿,皮靴的靴尖磕在阿依慕的肩上,让她滚到一边。
“五天后,我要带五万儿郎去顿河拼命!”他的声音震得帐顶的狼皮都在抖:
“你要我把一片正在腐烂的烂肉,留在我的背后?”
阿依慕跌坐在地。
“蓝斌的法子是管用!”脱脱迷失指着蓝斌,“但他要人盯,要酒,要石灰,要耗时间!”
“本汗耗不起!大军一开拔,后方再烂起来,整个白帐都得赔进去!”
脱脱迷失弯下腰,死死盯着女儿。
“慈不掌兵。”
“你记住,大明人多粮多,烂了块肉能慢慢养。我们草原不行。”
“肉烂了,就只能拿刀,连肉带骨,全给它剜掉!”
“这,就是草原的活法。”
脱-脱迷失直起身,再也不看她一眼。
阿依慕瘫坐在地,双手揪住地毯,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蓝斌站在一旁,没什么表情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甲底下,那枚烧得变了形的铁扣。
烧马,焚尸。
这些事,他自己也干过。
生石灰和弓箭,没什么区别,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。
脱脱迷失坐回椅子。
“忽里勒台。”
“在!”
“本汗命你为帅。点齐五万精骑,三天后开拔北境,迎战忽格齐!”
忽里勒台的呼吸猛地加重,将头重重磕在地毯上。
“末将,定把北元那帮杂碎杀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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