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肉疼:“东家,咱们最近买那几艘铁壳船,库里可不宽裕啊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”沈万全指着门外的江面:
“太孙有嫡子,这说明啥?说明大明这盘棋,这辈子定死了!咱们压在造船坊和火器厂里的银子,一百年也亏不了!只要这小皇孙在,太孙开互市、修铁路的规矩,就能传三代!这叫定心丸!快去发钱!”
东安门外,工部尚书府。
老尚书披着一件单衣,光着脚丫子站在正堂里,老迈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听着门外敲锣打鼓的动静,两行老泪顺着满脸的沟壑就淌下来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老头子直挺挺跪在地上,面向皇宫方向连磕三个响头。
“大明江山……千秋万代啊……”他嘴里不断念叨。
这段日子,他顶着多大的压力在办那三十六座高炉的事。
满朝文武都在背后戳他脊梁骨,说他跟着太孙胡闹,是在挖大明的根。
现在好了。
嫡长孙一降生,天下人心就有了锚!
有了这个正统血脉,大明这台吞金的战争机器就算烧出再大的窟奇窿,老百姓和那些精得跟猴一样的豪商,也愿意跟着太孙一起往里填!
尚书的儿子拿着一件厚外衣从后院跑出来:“爹,夜里凉,您当心身子。”
老尚书站起身,一把推开儿子手里的外衣。
“凉个屁!老夫心里现在热得能烧开水!快!马上备车,老夫要去城外的行辕工坊!”
“爹,这都三更半夜了……”
“今晚老夫亲自去盯那几座高炉!太孙给天下人吃了定心丸,老夫就得把太孙铺路的铁条子,给烧得比他娘的硬骨头还硬!”
……
万里之外,阿尔泰山,天门关。
黄沙漫卷,烈日把关城的灰砖烤得发烫。
城头上,蓝玉手里攥着半只烤羊腿,咬得满嘴是油。
一匹快马从关外狂奔而来,马蹄在城门前的水泥地上搓出一条长长的黑印。
信使滚下马背,单手高举一卷明黄绸缎。
“金陵八百里加急!东宫大喜!”
蓝玉三两口吞下嘴里的羊肉,随手将油腻的骨头砸在墙垛上。
他大步流星走下城墙,一把从信使手里抢过信件,捏碎火漆,展开羊皮纸。
刚看完头两行,蓝玉那张横着刀疤的老脸就剧烈抽搐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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