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带口音的关中话。
“嗯。”老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,喉咙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跟咱们当年一样,往西走。”
官道上,一辆牛车缓缓挨过村口。
车上坐着的老婆婆看见村口这几个人,先是发愣,随后扯着嗓子问了句:“乡亲,这地儿,庄稼能长吗?”
老刘把那个孩子接过来,举起来让老婆婆看得清楚。
“我来的时候,怀里揣的就是三两银子和一把旱地高粱种。”
他往身后一指,那十几间土坯房后面,一片枯黄的麦茬子地,铺出去足有百亩。
“那是今年的麦茬,过了年再种一茬,够一家子吃撑的。”
老婆婆瞅了半天,扭回头,对着车里的儿子大声道:“快!把咱那袋干枣拿出来!”
“娘,那是路上……”
“拿出来!”
不到片刻,一袋皱巴巴的干枣被递出车窗,扔进了老刘媳妇的怀里。
老刘媳妇低头看了一眼,鞠了个不太标准的中原礼。
旁边过路的人都看见了,有人跟着往村口递粮食,递咸肉,递布匹。
村口那几个蒙古女人愣了愣,也跟着搬出来装满干奶酪的木桶,一勺一勺往过路人的碗里舀。
何信骑在马上看着这幕,嘴里含糊了一句:“国公爷,这算……”
“这叫认亲。”
李景隆的声音很平,顿了顿又添一句。
“二十三万人往这一撒,这条路往后就是大明的眼睛,大明的耳朵。谁想在这草原上闹事,得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。”
他踢了踢马腹,往前走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金陵,东宫偏殿。
王景弘把一叠厚厚的名册摊在案上,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重重点了两下。
“殿下,截止昨日,西出函谷的移民,总计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口,还在增加。”
朱雄英坐在案后,把那叠名册拿过来,翻到中间随手看了两页。
“费尔干纳盆地,能装多少人?”
“工部测算,盆地可耕良田超三百万亩,水源充沛,按每户百亩计算,至少消化三万户,约十五万人。”
朱雄英把名册合上,往桌角一推。
“剩下的,分批压进锡尔城以北。”
他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挂着西域舆图的墙边,伸手在阿尔泰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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