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。”
东边山头没有任何声音。
伏在山石林木间,一百尊重型火炮炮口压低,全军上下没有任何火光。
靠在一块巨石上,徐辉祖安静等待,平原上的火把零零散散,打了一天火苗都显得十分微弱。
“国公爷,奥斯曼那帮人还是没动静。”
摸黑走近,副将开口。
“稳的很,就停在坡顶看着呢。”
顺势把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塞进怀里,徐辉祖出声。
“国公爷,要不要放几炮听听响,好歹教他们认认咱们大明的旗?”
“他们不瞎。”
拍了拍发凉的炮管,徐辉祖看过去。
“那个带队的哈桑早就把镜子往咱们这边扫好几回了,他只是摸不准咱们这几万人的斤两。”
“那咱们就在这干耗着?”
压着嗓子问,副将出声。
“等他们挪窝。”
拍了拍手上的土,徐辉祖从石头上直起身。
“哈桑算盘打的精,等着人家两败俱伤,好出来白捡好处。”
“只要他敢走下那座高地~”
“咱们就用这上百门大炮告诉他,这果子不是随便能摘的。”
再次看向平原,沙哈鲁的战线被大量损耗,徐辉祖眼神平静。
“国公爷,沙哈鲁怕是快顶不住了。”
有些急了,副将再次开口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手搭在冰凉的青铜炮身上,徐辉祖表情很平淡。
“告诉下面的人,把手从开火绳上拿开,没我的军令谁也不许点火把。”
躺满死人,三河平原正中一片惨状。
还能出气的人都在这里,沙哈鲁身边只有不到两百号人。
战马早死绝了,连他都是双脚踩在血泥里行走。
换了第三把武器,沙哈鲁右手的横刀刀刃有很多缺口,身上那套大明铁甲挂着七八支半截羽箭。
断了一条胳膊,巴塔尔伤口胡乱缠着破布,他用仅剩的左手提着刀靠在沙哈鲁身边喘气。
“大都督,那破车,还在那儿呢。”
双眼死死盯着正前方,沙哈鲁没吱声。
填了一整天的命就是跨不过去,这要命的八十步距离让人绝望。
垂着头,横木上的大儿子不知死活,小的那个已经完全没有反应。
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声音,沙哈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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