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思克城头,朱雄英领着众将刚迈进临时搭建的避风军帐,那斥候营百户便踉跄扑进来,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,双手高举一封糊满冻泥和黑血的火漆密报。
工部侍郎郑天成正蹲在火盆边核算高炉材料,见状赶紧起身接信,他抖落封皮残雪,裁开信口,只往内页扫了一眼。
这文官的手指僵在原。
蓝玉背对着众人,正拿脚踩着木墩烤火,头也不回的打趣:“老郑,外头的妖风把你魂吹散了?咋呼个啥?算算日子,燕王殿下在北边那冰窝子里怕是熬不住,准是寻了个避风沟猫冬去了。”
郑天成嘴皮子直哆嗦:“凉国公……燕王殿下,没猫冬。”
“他带了三万轻骑。把所有御寒的重辎重、粮车全烧了。三万人……直接扎进伏尔加河腹地去了!”
这话一出,蓝玉拨弄炭火的铁钳停在半空,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牢牢定在原处。
右军都督赵全一把扯过郑天成手里的密报,死盯字迹,接着,他霍地转身扑到巨型沙盘前,双手紧抠边缘,视线在乌拉尔山与伏尔加河之间来回扫。
“三万轻骑?连辎重都烧了?”赵全气的直拍沙盘边框,代表城池的木块乱跳:“糊涂啊!这特娘的是去寻死!三千里路全是大雪,后路一断,他这三万人连给那些长毛蛮子塞牙缝都不够!”
帐内旁听的千户和总兵们全都面色大变,孤军深入敌国腹地,没补给没退路,在兵家大忌里,这就是活阎王点名——找死。
厚重毡帘又被掀开。
朱雄英抖掉熊皮大氅上的六角雪花,大步跨进帐内,他没废话,径直走到沙盘前,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开了刃的剔骨短匕。
“吵什么?”朱雄英声音不高,却有股压碎冰雪的极寒。
赵全硬着头皮抱拳:“殿下!燕王此举冒进至极!金帐汗国余孽未清,他这是硬往死胡同里钻啊!”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短匕带着骇人寒光,被朱雄英干脆利落的扎进沙盘西侧的水域。
刀柄震颤,牢牢钉在里海北岸,伏尔加河的入海口处。
帐子里静的只剩炭火的劈啪声。
朱雄英拔出匕首,握住刀柄,顺着沙盘上的伏尔加河流向,自上而下,蛮横的划出一道深深的半圆形鸿沟,刀尖翻起细沙,就这么极其霸道的将乌拉尔山、里海、黑海,彻底圈成了一个封死的死局。
“送死?”朱雄英把匕首扔回桌案,冷眼扫过这群悍将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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