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!”
大明的战神,在这一刻,极其清醒且理智的放弃了兵权。
他决定不再用任何规矩,去压制这股来自最底层的嗜血本能,他要把这片方圆百里的修罗场,彻彻底底交给这两百万要黑土、要现银的暴徒!
那五十万异族大军被剁成肉泥的下场,从这些农夫往板车上装炸药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死死定下了。
就在这时。
城门外那沸腾喧哗、乱成一锅粥的流民大军中,极其突兀的爆开一阵怪异的破铜锣响。
咚!咚!咚咚咚!
那绝不是大明军中规整威严的冲锋鼓。
这锣声敲的极其野路子,三长两短,节奏紧凑的让人喘不过气,穿透力硬是盖过了几万人的吵嚷怒骂。
紧接着,邪门的事发生了。
刚才还为抢道互薅头发、扇大耳刮子的几万前锋,一听这破锣动静,骨子里的庄稼汉本能活像被鞭子抽醒,乱哄哄的推搡,说停就停。
推牛车装炸药的汉子自发往左翼靠拢;扛火门枪和弩箭的精壮迅速往右翼铺开散兵线;那些缺胳膊少腿、骑着毛驴老马的退伍痞子兵,则极其默契的顶到了最前面的肉盾冲锋位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几万乱成一团的泥腿子,顺着这刁钻的破锣声,竟自发分出了前中后三层泾渭分明的推进阵型,行军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不止!
徐辉祖猛的勒住狂躁的战马,转头死死盯住下方人群。
那个敲锣的位置,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的严严实实,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但顶级武将的沙场直觉,让徐辉祖浑身猛的一震,双眼迸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这两百万完全失控的市井狂徒里,居然钻出了一个能靠一面破铜锣,就把一盘散沙生生捏成钢铁绞肉机的绝世妖孽?
徐辉祖踩着马镫,在马背上直挺挺站起身。
冷风裹着沙尘扑面,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海,终于死死锁定了那个刁钻锣声的源头。
视线尽头,一辆装满干麦秸秆的破牛车顶上。
一个穿着起皮羊皮坎肩、头发乱如鸟窝的汉子,正吊儿郎当的盘腿坐在那儿。
这汉子三十出头,左手拎着面起了好几个大包的破铜锣,右手捏着根油光水滑的敲门木槌。
“咚咚!当!”
汉子眼皮搭拉着,像是一宿没睡醒,压根连看都没往阵前看一眼。
可那破槌子敲出来的乱七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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