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赵家大门,斗爷没让司机开车,非要走一走。
刘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只能陪着。
“刘大师。”斗爷开口了。
“先前那满屋子的冥器,我第一次上赵家就看出来了。”
刘年没答话。
“没开那个口。”斗爷抬头看了看天,“一来,赵老爷子信孙大旗。二来,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,变味儿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你不光懂。”斗爷扭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挑的时机也好。先不说,先看,让孙大旗先蹦跶,等他出了洋相,你再开口。赵老爷子不信你也得信了。”
刘年愣了一下。
他当时真没想那么多。
他就是刚进门还没摸清状况,不好贸然发言。
但被斗爷这么一说……
好像也挺有道理的?
“嗯。”刘年点了点头,表情矜持,“都是基本操作。”
斗爷“嗤”了一声,笑了。
“小刘啊,你这个人,本事是有的,就是这张嘴......太年轻。”
刘年:“……”
年轻怎么了?年轻不好吗?
斗爷没再多聊,在巷口跟两人握手告别,说回头等消息。
刘年没急着回去,在路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来。
老黄也跟着坐了。
刘年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,没有未接电话。
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抬头盯着头顶的电线杆子,半天没说话。
“六姐。”
“楼下那些冥器上的眼睛,和楼上聚宝盆里面刻的眼睛,是一码事吗?”
方樱兰沉默了两秒。
“一码事。”
“那些眼睛不是鬼。我说过了,它们是一种'气'。贪婪之气。”
刘年搓了搓手指:“冥器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?小赵从网上买的冥器,本身就带着这种气?”
“不是本身带的。”方樱兰摇了摇头,“是被染上去的。”
“染?”
“冥器从墓里出来,经人倒手、经人收藏、经人赏玩。每转一道手,沾一层贪念。一件东西被几十个人摸过,贪念就厚了。”
“但正常的冥器就算贪念再厚,也不过是让活人沾点晦气。真正的问题出在那个聚宝盆。”
方樱兰的语气变了。
“现在猜测,它可能不是冥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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