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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外,幽绿的灯笼光斜斜地映照进来,照亮了老魏铁青的脸庞。他额头上的擦伤在昏黄的光线里格外显眼,斗篷下摆还滴着水,露水与泥浆混合在一起,在青砖地上映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进来。”沈墨侧身让开。
老魏一步跨进院子,反手关上了门,门闩落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他的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赶尸人常年与死物相伴养成的沉稳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身罕见的紧绷与慌乱。
阿青的魂体蜷缩在阴玉旁,灰白色的眼睛望向这边,却不敢靠近。老魏身上活人的气血,混合着长途跋涉的尘土气息,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。
沈墨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摆放着一张从死人客栈杂物间搬来的小木凳。他示意老魏坐下,自己则站在聚阴阵边缘,骨脉中的死气缓缓流转,将周身气息封得严严实实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开口问道。
老魏没有坐下。他摘下斗篷兜帽,露出整张脸——两道粗眉紧紧拧在一起,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。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后是半块已经发黑的干硬馍馍,看都没看又塞了回去,动作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五天前,”老魏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,“周伯的身体,突然不行了。”
沈墨没有接话,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走之后,他原本还好好的。虽说死气消散得比以前快,但每日打坐调息,还能撑得住。”老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五天前傍晚,我像往常一样去墓室送水,就看见他趴在石桌上,身体抖得厉害。”
“我去扶他,他抓住我的手,手冰凉得像块石头。他说,万骨坑的禁制不对劲。”
老魏说到这里顿了顿,抬眼看向沈墨:“你记得他跟你提过,那禁制每五年会有一个衰弱期,原本还有半年才到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。
“提前了。”老魏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周伯说,他守在乱葬岗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禁制衰弱得这么早、这么急。按他的估算,最多还有一个月——不是半年,是整整提前了好几个月。”
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远处巷道里,幽绿灯笼火苗摇曳的细碎声响。
“不止这个。”老魏接着说道,“坑里的尸煞,比往年这个时候活跃得多。周伯夜里去坑边看过两回,说能听见坑底有动静,不是风吹的,是实实在在的抓挠声,还有低吼。那些尸蟞也疯了似的往坑外爬,他布在外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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