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的牢,会把一个少年人消磨殆尽,只剩一副空壳,如同行尸走肉。
看蒋恕像断壁颓垣那般了无生气,陆煊便想逗一逗他,哪怕是损他,让他自嘲一笑也好,至少像个活人。
“五年不见,你倒是把自己熬的半点少年意气都不剩了。”
蒋恕闻言,眸光动了动,扯了扯嘴角,似想笑,却笑不出来,只余下满眼悲凉自嘲:“意气?早在我踏入这地牢的那日,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哪像你陆煊,年轻有为,有权有势,哪像我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陆煊,即便你春风得意,风光无限,也没必要出现在这里,嘲笑一个阶下囚吧,岂不有失你的身份?”
陆煊闻言轻笑,“这么多年,笑一笑的感觉如何,还不赖吧,像个活人。”
“陆煊。”时闻竹拉了一把陆煊的衣袖,拿眼嗔怪他。
人家都阶下囚,他却还贬人家,实在太不厚道了,怪不得人家不高兴。
而蒋恕则是重新靠回冰冷墙壁,眼神又飘向牢外狭小的一方天窗,望着那一角灰蒙蒙的天。
“活着不过是挨日子,早死晚死,都一样。”
时闻竹听着这话,心底五味杂陈。
明明是犯下命案、身陷囹圄的囚徒,可看他这般麻木颓败、生无可恋的模样,竟让人生不出多少苛责,只余下满心唏嘘。
她压下心底那点不忍,定了定神,开口轻声道:“蒋恕,我们今日来,不是来叙旧,也不是来看你落魄模样的……”
蒋恕闻言,终于把涣散的目光收了回来,落在时闻竹脸上,带着一丝漠然的疑惑。
“听说在大理寺的公堂上,有一位巧舌如簧的状师,便是你吧?”
蒋恕直接打断她的话,声音在下一刻骤冷下来,“回去吧,蒋某没时间陪你消遣。”
眼前这女子,肯定是母亲为他安排的。这些年,母亲为他的事情没少操心,东奔西走,刑部衙门都去了几回,也不见刑部尚书受理上述。
他猜想,陆煊是因为老婆答应他母亲接手他的案子,所以才来牢房找他。
可他的案子,已经是证据确凿,无从翻案,再怎么折腾,都只是枉然罢了。
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待在牢里,过一天算一天。
时闻竹看蒋恕这副摆烂的死样子,有些气急上头,但一想到太后娘娘的话,又忍了下来。
蒋恕可是她活命的希望,没有什么比她的性命更重要。
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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