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煊语声平和,“我等会便让人去知会蒋家知会蒋夫人,让她做好提出申诉的准备。”
“我已经交代人去蒋府,也交代蒋夫人去寻王波。”时闻竹面色平静,神情淡然。
找到了突破口后,她做起事情来便更加有章法,有条不紊。
蒋恕案年隔久远,要找到当年的凶手并不容易,她也没有时间慢慢找凶手,她能做的就是找出能向府衙提出申诉的突破口。
蒋恕一案进入重审流程,她就可以在公堂为蒋恕做无罪辩护,只要为蒋恕做无罪辩护成功,她的命就保住了。
“夫人事事周全。”陆煊对时闻竹赞道,忽然觉得他此时帮不到她,有些惭愧。
“五爷谬赞了,”时闻竹抬眼看他,见他脸色有些沮丧,便露出疲惫之色,带了几分撒娇的语气,“可我好忙啊,人也疲惫得很,五爷,你帮帮我,好吗?”
夫人的声音温婉轻柔,陆煊听了,心中一暖,“好。”
“谢五爷。”时闻竹指着书案上的那一堆乱糟糟的草稿,“把这些誊抄好。”
阳光西沉,余晖散尽,天色渐暗了下来。
陆煊揉了揉手腕,这一通抄录下来,手腕都酸了,以往的空,他一向只练习武功和骑射的。
“誊录好了,你得空瞧瞧有无不妥。”
时闻竹在整理案卷材料时发现些不对劲,神色一下严肃起来。
“蒋恕案的仵作是张超,尸检记录也是张超所写,怎么在蒋恕在顺天府衙里的第一次讯问,后面的讯问记录中都有张超呢?顺天府衙有两个张超吗?”
陆煊走过来,看了几眼时闻竹翻给他看的记录。
“还真是都写了张超的名字,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时闻竹解释道:“要是两个张超也就罢了,要是这仵作张超和讯问官张超是同一个人,就有问题了。”
陆煊不明白她说的意思,“怎么说。”
时闻竹放下手头的卷宗,一脸严肃为他分析,“《大明刑律例》中明确规定,担任在案件中的证人、鉴定人、讼师、辩护人等,是不能担任本案的侦查人员的,应当自行回避。”
“刑法这么规定,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徇私枉法,断绝有人借讯问之机进行逼供指供的可能性。”
“作为仵作的张超,本就是此案的鉴定人,按规定就不能再参与本案的侦查工作了。”
陆煊:“明日我让人去顺天府问问。”
“要事紧急,不可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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