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。
妈妈的木盒子。
这几个字,瞬间刺痛了她麻木的神经。
那是她妈妈失踪前,塞进她书包里的东西。
她从来没打开过。
“爸……”
苏锦溪又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……”
她想说“我很好”,但这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她一点也不好。
她被链子锁在床上,浑身都疼,三天没吃东西,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。
这些话,她怎么告诉爸爸?
她不能。
所以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,肩膀无声的抽动,眼泪浸湿了枕头。
电话那头,苏振宏也在哭。
两人隔着电话,隔着一座城,一个在哭,另一个也跟着哭,谁都安慰不了谁。
沈默站在门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。
主卧外的走廊里。
顾沉渊靠着墙。
他没进去。
整个通话过程,他都站在门外听着。
他闭着眼,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面。
他听到了苏振宏的叮嘱。
听到了苏锦溪七天以来的第一个字。
也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。
那个“爸”字从门缝里钻出来的时候,他攥着佛珠的手指,慢慢地松开了。
木珠上全是汗。
顾沉渊胸口发闷,心里堵得慌,这感觉跟他犯病时的狂躁完全不同。
他能让陆家一夜破产,能让秦正雄跪地磕头,能封锁全城只为抓回一个女人。
可是,他就是没法让苏锦溪喊他一声。
哪怕是骂他,求他,或者让他滚。
什么都行。
她对着电话里的父亲喊了“爸”,哭得浑身发抖。
可面对他顾沉渊,她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他输了。
在苏锦溪面前,他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。
这和商场上的输赢不一样,他所有的手段,对她都失效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钟摆的声音,一下一下,很慢。
顾沉渊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十分钟后,通话结束了。
卧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苏锦溪还把脸埋在枕头里,肩膀微微地抖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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