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渊的手指停了一下,又继续轻轻地敲着。
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。
苏锦溪接着说。
“第二,我要去看我爸。每个月至少两次,我要去仁心医院。不用提前报告,不用谁批准,更不用一群保镖像看犯人一样跟着我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抖了一下,但很快就稳住了。
“第三,”苏锦溪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所有和我有关的事,我的身世,我妈的下落,兰家的情报,我都要知道,也要参与。你不能再把我蒙在鼓里,替我做决定,把我当成一个傻子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台灯的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线,一边亮,一边暗。
顾沉渊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缠着纱布的伤口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胸口慢慢起伏了两次。
他设了五年的规矩,被她三句话就踩了个干净。
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按回床上,用更粗的链子锁死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脑子里全是兰澈的话。心脏撑不住,香味在消失,身体在衰退。
他亲眼看过医生的报告——如果苏锦溪自己不想活,他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,也留不住她这味药。
不。
他留不住她这个人。
顾沉渊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一个他从来没有过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他不想让她死。
他想让她活下来,和香气无关,和狂躁症也无关。
只是因为……
他说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,如果这个女人真的闭上眼睛,再也不会瞪着他骂他疯子,再也不会偷偷藏起他扔掉的药瓶,再也不会一边哭一边吃桂花糕——
那这个世界,就跟他瞎了没什么两样。
比瞎了还难受。
“还有吗?”
顾沉渊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听不出情绪。
苏锦溪愣住了。
她准备好了迎接他的暴怒,但他只是平静地问还有没有。
苏锦溪咬了下嘴唇,回答:“没了。”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台灯在嗡嗡地响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。
顾沉渊忽然开口,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,很低沉。
“你漏了一个。”
苏锦溪皱起眉头,没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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