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。
就这么一直忙活,从半夜十二点弄到了凌晨三点。
苏锦
溪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,手都冻僵了,没什么感觉了。她自己也累出了一头汗。
但顾沉渊的烧反反复复,刚降下去一点,很快又升了上来,情况一点没好转。
他好像在做噩梦,出了一身的冷汗,头发湿漉漉的,看着很狼狈。他喘出来的气喷在苏锦溪手背上,烫得吓人。
突然,顾沉渊又抽搐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身下的床单,直接撕破了。牙齿咬得死死的,嘴里都咬出了血,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
苏锦溪吓了一跳。她扔下毛巾,捧着顾沉渊的脸,想帮他把牙关掰开。
可顾沉渊咬得太紧了。苏锦溪干脆把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。他的牙齿一下子就咬破了她的手。
苏锦溪疼得哼了一声,但没把手抽回来,就让自己的血流进顾沉渊的嘴里。
带血的还魂香效果更好。
顾沉渊果然松了点劲,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。
苏锦溪忍着疼,凑过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。外面的雷声很大,她什么都不管,只听着他嘴里发出的声音。他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耳朵上。
终于,苏锦溪听清了。
顾沉渊在喊:锦溪。
苏锦溪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子一片空白,心跳得特别快。
她慢慢直起身,抽出被咬破的手指,看着床上的男人。这个疯子,用铁链锁过她,不让她走。她不能对他心软,一旦动心,就输了。
可是,她又看到他肩膀上渗血的绷带。那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,离心脏那么近。这个男人,一边把她关起来,一边又拿命来保护她。现在,他又这么无助地喊着自己的名字。苏锦溪鼻子一酸,心里那道防线好像有点塌了。
苏锦溪重新在床边坐下。她看着顾沉渊紧皱的眉头,伸出自己那只还带着血的手,盖在了他的手上。她冰凉的手心贴着他滚烫的手背。
顾沉渊好像感觉到了,反手一把抓住了她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和她十指相扣。他抓得很紧。
苏锦溪没挣开,就让他这么握着。她用另一只手拿起毛巾,继续帮顾沉渊擦汗,身上安抚的香气也一直没断。
外面的雷雨声渐渐小了。一夜就这么过去了。
天亮了,阳光照了进来。监护仪的声音很平稳,顾沉渊的体温也正常了,烧终于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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