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拆纱布的时间定在第三天早上九点。
这天晚上很关键。
苏锦溪没有离开,她拿过一张报纸,借着床头昏黄的夜灯,低声地为顾沉渊念着当天的新闻。
从国际金融动态,到京圈几大家族的商业并购。
她念得很慢,声音轻柔,像在讲一个催眠故事。
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,呼吸平稳。
苏锦溪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,她只是觉得,房间里不能太安静。
“……谢家资产重组失败,股票跌停。有分析师称,这是顾氏资本在背后操作的结果……”
她念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躺着的男人,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苏锦溪凑近了些,继续念。
“……下面是社会新闻。城南福利院收到一笔匿名捐款,解决了过冬的暖气问题……”
她念着,男人就安静地听着。
偶尔,在她停顿换气的时候,他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,听起来像是“继续”两个字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
凌晨五点。
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
苏锦溪靠在椅子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
就在她快要睡着时,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短促地震动一下,屏幕亮起,显示是一条APP推送通知。
推送的图标,是仁心医院的蓝白色十字院徽。
仁心医院官方通知:住院部B栋703床病人苏振宏先生,于十分钟前突发急性心力衰竭,现已送入急救中心抢救。情况危急,请家属立刻赶到三楼急救中心,签署病危通知书及手术同意书。
苏锦溪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她一把抓起手机,将那条通知反复看了三遍。
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官方通知、B栋703床、苏振宏、急性心衰、签署手术同意书……
下午的惊吓还很清楚,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喊着:这是陷阱!是秦语菲的诡计!
可是……
可是万一呢?
万一下午那个是烟雾弹,现在这个才是真的呢?
父亲病危这几个字,狠狠扎在苏锦溪心上。
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,却不敢拿父亲的命去赌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她也输不起。
苏锦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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