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沉园安静的厉害。
苏锦溪站在书房门外,手指搭在门把上,迟迟没有拧动。
这扇门,她推开过太多次。
有时候是送药,有时候是送咖啡。更多的时候,是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烦躁地敲着桌子,一句“过来”就把她叫进去,让她站在离书桌两步远的地方。他会因为她身上的香气,慢慢安静下来。
那些画面,有的像昨天才发生,有的又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苏锦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发现它居然不抖了。
原来疼到极致,是会麻木的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门里很安静。
没有砸东西的响动,也没有他压抑的喘息。那股只有她能安抚的狂躁气息,也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苏锦溪转动门把,推开了门。
“咔嗒”一声。
阳光斜着照进来,落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。
顾沉渊正坐在桌后看文件。
男人穿着深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。他的手指压着纸页,动作干脆利落,眼睛顺着文字一行行往下扫。
那双恢复了光亮的灰色眸子,终于不再空洞。
他也再也不需要她念文件,也不需要她坐在旁边,小声把复杂的数据掰碎了讲给他听。
听见开门声,顾沉渊抬起了头。
他只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,也没有半分波动,更没有了从前那种闻到她气息就本能锁死她的侵略感。
那目光很平淡,像在看一件屋子里再寻常不过的摆设。
苏锦溪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呼吸都冷了。
她这才明白,原来最伤人的一刀,不是撕心裂肺的争吵,而是他平静的眼神。一个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不再需要你”的眼神。
顾沉渊把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,声音低沉:“有事?”
这句话很普通,普通到仿佛他们之间那五年的纠缠从没发生过。
苏锦溪没出声。
她关上书房的门,一步步往里走。
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。
书桌后的男人也没催她,只是坐在那,看着她慢慢走近。
苏锦溪在书桌前站定。
两人隔着一张桌子,这个距离,比他们过去最疏远的时候还要远些。
她抬起眼,直直看向顾沉渊。
光线在他眼里折射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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