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只透出一点昏黄微弱的光。
顾沉渊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。
他的目光全被那点昏黄的光吸引了。他甚至能想象到窗帘后的画面:她可能正坐在硬木板床上看医书,也可能正抱着膝盖发呆,或者在喂那只捡来的野猫。
男人的右手伸进口袋,粗糙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解约信,纸张的边缘刺着指尖。
只要往前一步,就能走进发霉的楼道。顺着楼梯上三楼,敲开那扇单薄的门,就能闻到那股让他心安的草药香。
军靴抬起,却停在了半空。
最终,那只脚还是收了回来,重新踩在了满是泥水的路上。
顾沉渊不敢。
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在这个破旧的居民楼下,退缩了。
他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病房门口那句冷酷的话,书房里那句无情的宣判,已经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毁了。
就算现在冲上去,看到的也只会是她那双充满防备和死寂的眼睛。这个想法让他胸口一阵绞痛,比狂躁症发作还难受。
顾沉渊退回路灯柱旁,将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铁柱上。
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,呼啸着穿过长巷。
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,左手拿着打火机,拇指压在砂轮上。
火花却没有亮起。
顾沉渊猛地闭上眼,把打火机塞回口袋。他取下嘴里的香烟,用力捏在掌心。
烟丝碎掉,顺着指缝掉进旁边的积水里。
不能抽烟。烟味会盖掉空气里可能飘来的那点草药香气。
夜越来越深。
凌晨一点。
凌晨三点。
气温骤降,巷子角落结起了一层薄霜。
顾沉渊一动不动地靠着路灯柱,目光就没离开过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一秒钟。
右肩刚缝合的伤口被寒气一冻,传来针扎似的钝痛。暗红的血慢慢渗出绷带,染透了衬衫,又在黑色夹克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。
顾沉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呼吸频率都没有变。
远处的货车里。
沈默双眼布满红血丝,一拳砸在金属车厢壁上,砸出一个凹坑。
不能再站下去了。顾爷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消耗下去。
沈默抓起旁边的雨伞和大衣,猛地推开车厢门,冲入夜色中。
军靴踩碎了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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