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我,良久无言。
结完账,他忽然问:“你住哪儿?”
“前面。”
“你呢?”
他声音低沉:“没地方住。”
我愣了愣,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,肩头却垮着,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我叫林晚。楼下有个招待所,六十块一晚,我帮你开一间。”
老板娘打趣我们是小情侣,我只解释是朋友。把钥匙递给他时,他指尖轻顿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我转身要走,被他叫住。
“林晚,我会还你的。”
次日一早,他已等在招待所门口。换了装束,头发梳得整齐,晨光落在他身上,气质全然不同。
“我找到住处了,朋友帮忙。”他把伞还给我,顿了顿又说,“我要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
他笑了笑,眼底藏着深意:“找到了告诉你。”
走了几步,他忽然回头:“林晚,你信缘分吗?我觉得,我们还会再见。”
我只当是一句客气话,没放在心上。
直到半个月后,我在小区门口再次看见顾言琛。
他穿着深灰衬衫,手里拎着牛皮纸袋,看见我时,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:“我说过,我们还会再见。”
“找到你要找的人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他笑容微淡,“只是她不在了。”
不等我反应,他开口:“林晚,你姐姐是不是叫林昭?”
我脑子“轰”一声炸开。
他将纸袋递过来:“这是她的。”
里面是一封泛黄磨损的牛皮信封,上面是我熟悉到心痛的字迹——爸妈收,林昭。
十二年前,姐姐大学毕业,远赴西北支教,一去不回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妈妈为此哭坏了眼睛。
“十二年前,我在西北支教遇上雪崩,是她救了我。”顾言琛声音发颤,“她把我推到石头后面,自己却滚了下去。我在医院醒来,他们说,搜了三天,没找到她。”
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“这信封,还有这块表,都是她留给我的。”他抬起左手,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我不敢卖,卖了,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”
“你找了她十二年?”
“她救了我的命,我找她,天经地义。”
我忽然明白,暴雨那天,他不是醉酒,不是离家出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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