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点了。
回不去的才叫故乡,但至少,能隔着江望一望。
金斗奉听了这话,脸上带上了一丝悲伤,“昌意同志,那你我……岂不是就此分别了?”
这话说出来,会议室里的空气陡然变得稠了几分。
崔昌意和金斗奉,一个是他们党派的旗帜,一个是他们党派的利刃。
两人共事二十余年,从新民党组建到劳动党合并,从建国到战争,从巅峰到低谷,一路走过来。
如今一个要去沈阳颐养天年,一个去越南热带雨林里搞土改纠偏,中间隔着几千里的山川河流,再相见时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崔昌意沉默了片刻。
他挺直了腰板,望着金斗奉,忽然笑了,那笑容不似以往那种斡旋官场的客气,而是带着几分年轻时在游击队里的意气与豁达。
“愿为春江水,再与君相逢。”
金斗奉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伸出手,重重地按在了崔昌意的肩膀上。
“保重!”
崔昌意也伸出手,握住了老人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,用力攥了攥。
李云龙没有说话,这种革命友谊,什么时候都让人羡慕。
志同道合四个字,很简单,但也很难。
崔昌意松开金斗奉的肩膀,转向李云龙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豁达重新切换成一种带着决断的郑重。
他站直了身体,目光落在李云龙脸上:"李总,我愿意去北越。但我还有一个请求。"
李云龙眉头一皱,说道:"如果您是想说也要去沈阳颐养天年,那恕我不能答应。”
他正当壮年啊,要是不远走他乡的话,首相估计是不会认的。
他不走,首相估计睡都睡不着。
崔昌意轻轻摇了一下头:"这件事情我不奢望。我是想求您——望您能救一下朴一俞同志。"
李云龙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。
朴一俞这个名字他当然熟悉,这个人在朝鲜战争期间,还担任他的副政委呢(中朝联合司令部的朝鲜副政委之一)。
他还和张大彪一起打过仗呢!
这个人带兵有一套,八月事件之后,朴一俞是最早被捕的那批人之一。
关押的地点没有对外公布,连崔昌意也只是隐约知道人还活着,没有被立即处决。
崔昌意继续说道:"我们跑得快,还能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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