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截杀逃兵!俄马日郎,各部撤下来之后,分散占住四周山口,不攻城,但是依旧要围住这里!”
然日德郎和丹增低头应道:“遵命,老爷!”
不久之后,低沉的号角声在山谷里响起:
“呜!”
正在僵持的叛匪顿时长舒了一口气,纷纷借着夜色后撤。
而城墙上,陈连长听见那声音,也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,机枪点射和炮击立刻停止。
毕竟他们此时,还是要以节省资源为主。
至于追击是不可能追击的,他们的第一要务,是守住这里,而不是主动去出击。
我在等我的援军,你在等什么?
如今优势在我,只要他们收住这里,就是大功一件!
而城墙下面,呷日本看着丁青县城的城墙,脸在火把光里黑得像锅底,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把一口腥甜的唾沫吐了出去:
“还愣着干什么?收拢人手,把跑散的都给我截回来!一个都不准放进山沟里去!”
“是!”
撤退的路比进攻的时候乱得多。
被裹挟的牧民一听到号角,撒腿就跑,袍子角在月光下翻飞,有人连枪都扔了,有人连鞋跑丢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。
呷日本的心腹卫队骑着马从侧翼包抄过去,在山沟口、在岩石后面、在那些被踩倒的灌木丛旁边截住了溃散的人群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牧民裹着破氆氇,气喘吁吁正要往一条岔沟里钻,两个骑马的康巴汉子兜头拦住,马鞭子劈头盖脸抽下来:
“跑?往哪儿跑!老爷说了,谁跑谁死!”
那牧民捂着脸蹲下去,肩膀缩成一团。
丹增带着十几个卫队骑兵沿撤退路线来回驱赶,把四散的人拢成几团。但真正镇住场子的,是他们在路中间砍了三个带头逃窜的人。
第一个是尕玛,四十里外扎西土司属下的一个牧户,平时老实巴交的,这次被土司的管家用鞭子逼着上了阵,枪一响就丢了手里的鸟枪往山里跑。
卫队骑兵追上去把他摁在石头边上,丹增没有犹豫,拔出腰刀一刀砍下去,头滚到草丛里,身体还抽了两下。
第二个是个半大小子,才十七八岁,跑的时候哭喊着“我不打了我不打了”,照样被一刀砍翻在溪沟里。
第三个是个年长些的,想带着七八个同村的一起跑,卫队当场砍了他,又把那几个同村的用绳子串起来,抽了几鞭子撵回队伍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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