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村里又有人家通宵打牌，凌晨时分才陆续散去。
杨帆睡得很浅，半梦半醒间听见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，又在村口戛然而止。
他起身拉开窗帘一角，借着天光，看见两道人影晃晃悠悠地走向隔壁院子。
是昨天那两个人。
他们果然又来了。
杨帆放下窗帘，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。
楼下厨房已经传来动静，母亲总是起得最早。
他下楼时，王秀兰正在煮粥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妈，早。”
王秀兰回头，眼睛有些红肿，显然昨晚也没睡好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今天又不用出门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杨帆倒了杯温水，“爸呢？”
“在院子里劈柴。”王秀兰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
“小帆，昨晚……我好像听见隔壁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像是……有人在吵架，又像是摔东西。”王秀兰忧心忡忡，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那些人又来了？”
杨帆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妈，您别多想。大过年的，没人敢闹事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自己心里清楚。那些放贷的，根本不管什么年节。对他们来说，收钱就是唯一的大事。
喝完粥，杨帆走到院子里。杨建国正在劈昨天没劈完的柴，每一斧都砍得很用力，像在发泄什么。
“爸，我来吧。”
杨建国摇摇头：“不用，你快弄好了。”他顿了顿斧头，直起身擦了把汗，
“小帆，昨晚……隔壁是不是来人了？”
杨帆沉默了几秒，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杨建国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要钱。”
“要什么钱？咱们又不欠他们的！”
“杨磊欠了。”杨帆语气平静，“他现在还不上，就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。”
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：“这个畜生……他怎么能……”
“爸，您别生气。”杨帆扶住父亲，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