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念头。
不对劲。
有哪里不对劲。
他仔细想了想,终于品出味来了。
廖菲月说的是什么来着?
不用领证,就是陪她走个过场,满足她十多年来的心愿,跟过家家差不多。
过家家?
苏牧环顾四周。
千年古树为证。
廖家全族上下千余人观礼。
三牲六礼、龙凤喜烛。
天地为鉴。
这叫过家家?
这比领个证隆重一万倍。
那张结婚证不过是张纸。
盖个章,签个名,走出民政局该吵的还是吵,该闹的还是闹。
多少夫妻证都领了,心还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可今天这场面。
古树作媒,天地作证,全族认可。
等这拜堂一完成。
廖菲月在他心里的分量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大老婆。
这是明媒正娶。
是正妻。
苏牧回过味来,长呼了一口气。
上套了。
彻彻底底地上套了。
廖菲月这个女人,看着一脸纯情,下起套来比谁都狠。
苏牧摸了摸鼻子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算了。
愿赌服输。
他抬头望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,树叶在灯光下泛着暖色的光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香炉里的檀香味。
其实心里头说不上多抗拒。
兜兜转转这么多年。
该回来的人,终归是回来了。
“新娘到——”
司仪的声音拉得又高又长。
唢呐声骤然响起,锣鼓齐鸣。
苏牧回过头。
台阶下方,几个穿红衣的伴娘搀扶着一个身影,缓缓拾级而上。
廖菲月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汉制婚服。
不是那种简化版的。
是真真正正的大婚礼服,拖尾长得过分,从台阶上一路铺下去,十几米的红缎在地上蜿蜒开来。
金线绣的凤凰从裙摆一直蔓延到腰际,针脚细密,翅膀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辨。
她没有戴盖头。
也没有蒙面纱。
高髻上簪着金步摇,走一步,步摇就轻轻晃一下,流苏扫过她的脸颊。
平时那张高贵冷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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