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绝阴谷,崖顶一线天光刚破开晨雾,淡金色的光缕穿过层层竹叶,在青石空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竹叶上的晨露被风一吹,簌簌落下,沾在苏清鸢的发梢、袖口和赤着的脚踝上,带着入骨的清寒,却丝毫没打乱她的动作。
她依旧穿着从侯府带出来的、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,纤细的身子绷得笔直,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稳的破风声,每一次落脚都稳如磐石,正一丝不苟地打着《基础淬骨诀》的全套桩法。
距离昨夜那两个暗卫疯癫惨死在枯碑下,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。那血淋淋的场景没有让她生出半分退意,反而像一把淬了火的刀,劈开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对苏侯府的侥幸。天还没亮,她就已经站在了这片空地上,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桩法,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青石地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很快又被清晨的寒风吹干。
十年在侯府的忍饥挨饿,让她的身子底子本就薄弱,哪怕有火麟果的滋养和九星力量的温养,也只是堪堪补回了亏空。可这几日不间断的淬体炼骨,已经让她原本纤细的胳膊长出了紧实的肌理,原本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晕,每一次发力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里蕴藏的、实打实的力量。
更重要的是,武修的炼体让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越来越精准。从前只能凭着本能爆发的九星力量,如今已经能收放自如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气息,也能完美锁在灵魂深处的九曜阴轮里,绝不会有半分外泄,更不会像之前突破时那样,闹出惊动整个山谷的异象。
“收势吧。”
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竹林边传来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云尘子握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,慢悠悠地从竹影里走了出来。他依旧是那副落魄老叟的模样,佝偻着背,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沾着几片竹叶,可浑浊的眸子里,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。
这几日他都看在眼里,这孩子的韧性,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同龄孩子,甚至连很多成年修士都比不上。炼体本就是最枯燥、最磨人的水磨功夫,很多人练上几天就耐不住性子,偷工减料,可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一招一式都打得一丝不苟,哪怕是最基础的起手式,也要反复打磨几十遍,从没有半分敷衍。
苏清鸢闻声,稳稳地收了拳,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。她没有立刻擦汗,而是转过身,对着云尘子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刚练完功的微喘,却依旧恭敬沉稳:“多谢前辈这几日的指点,若不是前辈屡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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