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回了军区家属院。
推开屋门，她连桌上搪瓷缸子里的凉开水都没顾上喝，直接进了东头的书房。
战司霆正在写字台前翻看演习卷宗，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在图纸上打记号。听到推门声，战司霆抬起头：
“糖糖回来了？你不是在外面吃饭吗，怎么这么快就回了？”
“爸，林曼华领来的那个男人有问题。”
苏糖把斜挎包往椅子背上一挂，拉开木椅坐下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那人叫钱德勒，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大老板。刚才一坐下，他就掏出一块瑞士金表和金笔要塞给我，嘴里拐弯抹角打听咱们所里的精密机械项目。”
战司霆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，眉头皱起：“林曼华平时跟你妈关系差得连门都不串，她会这么好心请你吃饭？八成是被人家当枪使了。”
“何止是当枪使，林曼华纯粹是觉得有大便宜占，想借着我跟那个姓钱的搭上线。”
苏糖神色格外认真，看着战司霆道：
“爸，你还记得当年鹰嘴岛的那件事不？当时我和那人通过话，声音和这个钱德勒有点像，后面调查到，这钱德勒的代号叫秃鹫，是卡洛尔的亲爹。”
战司霆闻言脸色一沉，站起身子：
“九年前鹰嘴岛跑掉的那个头目……秃鹫？那家伙整了容换了华侨身份摸进四九城了？我这就给保卫处挂电话，去新侨饭店查他的底细。”
“爸，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苏糖按住电话机，小声说：
“新侨饭店住的全是外宾，大张旗鼓过去搜容易惹麻烦。我有法子暗地里盯着他，看看他到底想干啥。”
战司霆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自个儿当心点，我先跟卫戍区打个招呼，随时准备调人。”
等战司霆出了门，苏糖回屋把门栓插死。
她站在窗台前，心念一动，一只通体灰黑、两只眼珠子亮得像黑豆的小老鼠从袖口钻了出来，稳稳蹲在窗台上。
苏糖摸了摸鼠小弟的背毛，低声嘱咐：
“去新侨饭店三楼顶头那间套房，趴在房梁上死死盯着钱德勒，听清楚他晚上都跟谁通电话。”
鼠小弟甩了甩小尾巴，顺着窗框滑下去，顺着墙角的排水沟一下子就钻没影了。
……
当天后半夜一点多，新侨饭店三号套房。
钱德勒拉严了厚窗帘，抓起暗绿色的加密电话机，对着听筒冷冷道：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