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叹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此刻！
温大夫坐在东厢房的床沿上，手里翻着那本记满了药材笔记的旧本子。
本子的边角磨得发毛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和陈平一起研究出来的药方。
有些字迹已经淡了，但她每一条都能背下来。
她翻到夹着那张字条的那一页停下！
一行字：“药圃等我回来扩！”
陈平的字迹。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本子合上，放在枕头下面。
然后眼泪哗啦落下！
她其实很难受！
也很委屈！
来碧水阁之前，她跟自己说，这是最后一次。
如果陈平肯当面跟她解释，肯说一句“对不起，不该丢下你”，她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可当她踏进碧水阁山门，看到陈平被副统领压在地上满脸是血、拼了命要往外冲的那一刻，她的心确实软了一瞬。
但紧接着！
她就看到了苏茜。
苏茜靠在陈平怀里，手指攥着他满是血迹的袖口，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可她看陈平的眼神。
眼神充满信任、依赖，那种把自己全部交给他之后什么都不怕的笃定。
她太熟悉了。
因为她自己看陈平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。
她蹲在苏茜床边下针的时候，脑子里想的不是下针的角度和深度。
想的是。
他为了苏茜可以不顾性命冲出碧水阁。
可陈平从来没为她这样过。
不是因为他不愿意，是因为她从来没给过他机会。
她每次都是主动冲上去替他挡刀的那个。
所以她没法怪苏茜，也没法怪陈平。
她只是终于看明白了一件事：他心里装的人太多了，林依是一个，苏茜是一个，矿场那帮杂役是一群。
而她……
排不上号。
那就这样吧。
把苏茜治好，然后回落星宗，继续做她的矿场医修。
把凝血藤的种株扩出一整片药圃。
至于陈平！
欠她的那些药圃，新药膏的配比，凝血藤的方子。
就当是烂账，不要了。
做完这个决定之后她对着灵烛坐了很久。
然后。
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，把铜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