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“你要去,我不拦你。可我告诉你,那地方去一回就够了。你要是能活着出来,别再去了。”
陈平点头。他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赵老蔫叫住了他。
“陈平。”
他回头。
赵老蔫蹲在炕沿上,抽着烟,眯着眼看他。“你陈叔当年帮过我。我跑活路折了本,是他借给我钱让我翻身的。这魂石,就当还他的。”
陈平站在门口,看着赵老蔫。
老头蹲在炕沿上,干瘦的身子缩着,烟雾在他面前绕了一圈散了。
陈平点了一下头,没说话,推门走了。
猴脸蹲在歪脖子柳树底下,看见他出来站起来。
陈平朝北边看了一眼。
天边暗下来了,暮色从北往南铺,把清河镇的屋顶染成灰蒙蒙的一片。他往北走,走出镇子,走上土路。怀里揣着三块魂石,沉甸甸的,暖的。心口铜环里的林依在跳,一下一下,比之前有力了些。
他走了一阵,天彻底黑了。
月亮从云里透出来,照在土路上,照在他半透明的魂体上。
猴脸跟在后面,步子很轻。
陈平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来。他低头看心口的铜环。林依的魂在里面动,比之前动得频繁。他伸手摸了摸铜环,又摸了摸怀里的魂石。三块。黑风岭还有三百里。他得走。
他抬起头,继续走。
月光照着他的背影,在土路上拉出长长的一条淡影。
猴脸跟在后面,铜铃眼在夜色里发着幽幽的光。一人一猴,往北去了。
陈平走了三天。
第一天翻了两个土坡,过了条小河,脚上磨出了泡。
第二天钻了一片杂木林,被荆棘划了几道口子,魂体上留了淡灰色的印子。
第三天傍晚,他看见了赵老蔫说的那片黑林子。
林子不长,但密,树全是黑的,干枯的,枝桠拧着,像一群佝偻的老人挤在一起。
穿过去之后是一座矮山,山不高,可山体是黑褐色的,光秃秃的,连根草都不长。
山南坡上,果然有一棵老松树,被雷劈了一半,半边树冠焦黑,剩下一半还活着,枝干歪斜着,底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。
陈平站在洞口,往下看。
洞口不大,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。
里面黑得看不见底,一股冷风从洞底往上灌,灌得他魂体发颤。
那风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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