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“俊……英……”
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呼唤,却让全俊英瞬间破防。
她扑到病床边,轻轻握住他还带着输液针的手,不敢用力,眼泪疯狂落下:“哥!我在!我在这儿!你终于醒了,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全俊熙眼神浑浊,却透着心疼,他想抬手擦她的眼泪,却连力气都没有,只能沙哑地、断断续续地说:“对……不起……让你……受苦了……”
他迷迷糊糊中,隐约记得自己被打,记得妹妹哭喊的声音,记得她为自己奔波的模样。
他更知道,以妹妹的家境,为了救他,一定倾尽了所有。
全俊英拼命摇头,哭得哽咽:“我不苦,只要你活着,我什么都不怕。钱没了可以再挣,班可以再上,只要你在,我就有家……”
一句“有家”,让六十岁的全俊熙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这一生,作恶半生,孤独半生,临到六十岁,竟被一个毫无血缘的妹妹,拼尽全力护在身后,倾尽所有,不离不弃。
泪水从他眼角滑落,混着伤痕,藏着一生的忏悔与感动。
病床推往普通病房的路上,全俊英一步不离地守在旁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,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慰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得让人想哭。
而此刻,全家寨那边,消息也已经传开。
全道长醒了!脱离危险了!
整个村子都沸腾了,村民们奔走相告,个个喜极而泣。
守在院门口的小狗像是有感应一般,突然抬起头,朝着村子口的方向,轻轻摇了摇尾巴,发出一声低低的、温顺的呜咽。
与此同时,在派出所配合调查的女大学生舅舅,得知全俊熙醒过来、脱离生命危险的那一刻,苍老的身体猛地一松,当场老泪纵横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对着民警深深鞠了一躬:“同志,我想去医院,我要当面给他道歉。”
他欠的,不只是十几年的血仇,还有一条被他亲手逼到鬼门关、却始终不还手的命,欠一个倾家荡产救人的妹妹,欠全家寨所有人的情。
仇恨散尽,剩下的只有愧疚与悔悟。
医院病房里,全俊熙渐渐清醒,意识也完全恢复。
他安静地躺在床上,听全俊英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——
讲她接到村长电话,讲她叫救护车、跟着车回全家寨,
讲她报警,讲她交出三万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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