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。城墙高耸入云，直插暗金残穹，墙身布满裂痕与坑洞，显然经历过无尽岁月的侵蚀与未知大战的摧残，却依旧屹立不倒，透着一股不屈不灭的太古意志。
城门大开，黑漆漆的门洞如同巨兽之口，深不见底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。城内没有灯火，没有生机，没有声响，一片死寂，却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，从古城深处缓缓扩散开来，笼罩四方。
这是苏玄踏入无界以来，见到的第一处文明痕迹。
一座无界古城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，古城之内，界斥之力变得异常稀薄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“存在”本身的力量，不排斥，不侵蚀，不抹杀，却更加威严，更加厚重，更加不容侵犯。
古城之中，藏着无界的秘密。
苏玄眸中微光闪烁，没有丝毫畏惧，白衣轻展，缓步朝着古城走去。
越是靠近古城，他体内那沉寂的融界之力，便越是躁动不安，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，某种指引，某种升华。一股全新的力量感，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缓缓滋生，与融界之力交织、缠绕、蜕变。
这是……
苏玄心中一动，已然明悟。
融界之上，第二重境界，正在自行觉醒。
控斥。
掌控界斥，引动天地，御敌于外，称雄无界。
融界是立足，控斥是力量。
在无界，唯有掌控界斥之力，才能真正拥有自保与前行的资格，才能直面那些潜藏在枯土与禁区之中的恐怖存在。
他脚步不停，径直踏入古城敞开的大门。
踏入城门的刹那，一股古老、苍茫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城内街道宽阔，同样由暗金色古砖铺就，路面残破不堪，两侧矗立着无数倒塌的建筑、断裂的石柱、残破的雕像，每一块残砖断瓦之上，都铭刻着无界独有的诡异纹路，流淌着纪元的余韵。
城内死寂一片，没有生灵，没有气息，没有生机，只有风吹过残垣断壁的呜咽之声，如同太古亡魂的低语，令人心神微凛。
苏玄漫步在古城街道之上，神念依旧内敛，目光缓缓扫过四周。
他看到了倒塌的神殿，看到了断裂的祭台，看到了碎裂的古鼎，看到了无数形态诡异、非神非魔、非妖非人的雕像，这些雕像早已残破不堪，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，显然是无界远古文明所信仰的存在。
无界，并非天生死寂。
这里，也曾有过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