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医院,住院部后面。
配电房的门被重新打开。山豹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个清道夫。王雷从车上下来,走到门口。
“里面有什么动静?”他问。
山豹摇头。“没有。一切正常。”
王雷走进去。楼梯很长,灯光惨白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和上次一样。他走下去,走到底层,站在那扇金属门前。门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培养舱还在,淡蓝色的营养液还在,但那具身体——不在了。
王雷站在培养舱前,看着空荡荡的舱体。营养液从底部的一个洞漏光了,地上一片狼藉。脚印是赤脚的,从培养舱走到门口。只有一排,没有回头。
山豹站在他身后,声音发紧。“监控呢?”
沈听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。“被黑了。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的记录全部被删了。”
王雷蹲下来,看着那排脚印。赤脚,脚印比他的小一点。它走了。深邃之眼在它体内,它走了。它去了哪里?它要干什么?它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
他站起来。“查。向善市及周边三百公里,所有监控,所有交通记录,所有可疑人员。找到它。”
山豹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王雷转身,往门口走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。回头,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培养舱。
它走了。“镜中人”替他被选中了。它用自己的命换了王雷的命。
凌晨五点,向善市郊,国道边。
一个人走在路边。赤脚,穿着病号服,头发湿漉漉的,身上还有营养液的味道。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脚印。
它抬起头,看着东方的天际。天快亮了,云层很厚,看不到太阳。但它知道太阳在那里,在云层后面,在它够不到的地方。
它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是它的。不是借来的,不是别人的,是它自己的。这具身体是它的。从培养舱里长出来的,五个月零十九天,从一颗细胞长成一个完整的人。
它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手指很灵活,骨节分明。和记忆里一样。和王雷的记忆里一样。
它笑了。那个笑容不是王雷的,是它自己的。嘴角微微扬起,眼睛微微眯起,带着一丝苦涩,一丝释然。
它继续往前走。走进晨曦,走进那个深邃之眼正在苏醒的明天。
上午七点,向善一中,食堂。
王雷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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