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,寨墙上值守乡卒顿时泛起一阵细碎骚动,众人三三两两侧身低语、神色凝重。
“又是秦狗的游骑窥探。”
“这几日来得愈发频繁,日日试探不休。”
“想来白起是耐不住性子,欲择薄弱之处下手,先拔咱们这些外围小堡,再图大梁。”
寨上值守头目连忙抬手示意众人噤声,压下纷乱议论,俯身朝着寨门之下沉声吩咐:“速速入寨细说!不可在门外喧哗张扬,
厚重寨门缓缓向内推开一道窄缝,阿黑携两名随行哨卒侧身入寨,寨门随即迅速合拢、落栓紧闭,不留半分缝隙。
石渠堡规制严明、层级清晰,千人部众各司其职、分屯驻守。伍、什、屯、曲层层排布井然有序,五人为伍、十人为什,百人为一曲,整寨千人尽数由堡主兼部帅统辖调度。
此寨堡主梁伯,并非朝廷正式册授的军职都尉,乃是本地乡望推举、乡民信服的邑帅。麾下守卒大半是就地征发的乡民保卒,熟稔水土地形、悍勇顾家,唯有百余名甲士是大梁城遣派的正规精锐,久经战阵、军纪严明,为整座堡寨的中坚砥柱、压阵核心。
乡堡之内,不似正规军营那般肃杀凛冽、森严冰冷,反倒藏着乱世兵戈之下难得的烟火生计。后院空地上,妇孺老少各司其力,日日舂米晒谷、整理粮草,为守寨士卒安稳后勤;白日壮年乡卒分为两班轮值,一班登墙守垛、巡查水井、紧盯水道动静,一班修补夯土寨墙、加固外围木栅、疏浚周边沟渠。
堡主梁伯伫立寨墙,对着身旁大梁调来的甲士屯长低声言道:秦人估计是再附近寻找水源支点,这名屯长,身披规整皮甲,身姿挺拔,是久经沙场的正规锐士。屯长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笃定:“堡主所言极是。白起数十万大军迟迟不敢逼近大梁,最大忌惮便是缺水无援。我等诸寨扼守水源、固守自建深井,便死死掐住了秦军命脉。白起自知强攻大梁雄城,如无水源支撑,秦军就无法立营,便调转心思,专攻我外围乡堡,意在夺水占地、步步蚕食,一点点剪除大梁屏障。
梁伯极目远眺,远方旷野尘土隐隐浮动,秦骑游弋的踪迹隐匿在荒草林木之间,若隐若现、诡秘难测。
他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正因如此,我等相邻诸寨,必须死死联动、一体御敌。石渠、青泥、枯杨三寨为前阵根基,白日举烟传警,夜里击鼓通讯,一寨遇袭、诸寨齐动。秦人机骑试探,我便联兵驱逐;其若大举强攻一寨,其余各寨即刻从侧翼、后路袭扰,断其补给、截其后路,令其四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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