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好好奉养自家老娘,也算没白做秦人的走狗!”
话音落地,寨墙之上戍守的乡勇、堡卒齐齐哄笑,满眼都是鄙夷不屑。
城下韩卒正要开口再辩,城头弓弦骤然响动,数支羽箭破空飞出,齐刷刷钉在他们马前几步的荒土里,箭尾不停震颤。
一众韩骑吓得脸色发白,哪里还敢久留,慌忙拨转马头,狼狈催马奔逃。望着对方仓皇逃窜的模样,寨上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嘲讽之声响彻整座枯杨堡。
城下这场劝降闹剧,尽数落入远处土丘树林后几骑秦军眼中。几人勒马隐匿身形,冷眼把寨上情形看得一清二楚,
而在秦骑身后的大片林地旷野里,数百名秦军工兵早已四散开来,俯身扒开表层荒土,但凡寻到土层潮润、疑似藏有水脉的地块,便挥镐掘土,接连开凿探井,埋头探查整片区域的水源深浅。
往后一连十余日,每日都有韩地降卒骑士前来寨下劝降,次次都被城头众人讥讽驱赶,活成一场日日上演的闹剧。三寨守军只当秦军行攻心之计,全然未曾察觉,这番轮番喊话本就是秦军刻意布下的障眼法,只为牵制寨中目光,遮掩后方挖井的实情。
数百名水工借着掩护,散在方圆数里的旷野树林之中,只要见土层泛着水汽,便就地凿井,日夜不停。数日下来,前后一共掘出十余口探井,结果却尽数让人失望。大半井坑挖到深处,只有一滩湿软淤泥,半滴活水都渗不出;少数几口勉强出水的,水质浑浊难以饮用,水量还格外微薄,仅仅够这几百工兵自用,完全供给不上大军步骑与战马的庞大耗水需求。
一众水工反复踏勘核对,定下结论:外围这片荒坡本就不在主水脉途经之地,就算零星掘出浅井,也绝无支撑大军长期屯驻的可能。
眼见四处掘井皆是徒劳,水工们收拾器具,全数撤回中牟大营,入帐将实情一一禀报武安君。他们直言,近郊能产出足量活水的主水脉要害,全被魏人三座堡寨牢牢掌控;寨外零散浅水源,要么被魏人事先填埋封堵,要么被投秽污毁。此番开凿十余口探井,耗费大量人力时日,换来的水源却杯水车薪,根本不足以支撑先锋大军驻扎,实在得不偿失。
待秦军工兵尽数撤走,魏方游骑悄然出城巡查旷野,一路寻到秦人开凿的井坑。众人俯身细看深浅不一的土井,这才幡然醒悟:连日韩卒轮番劝降,根本不只是攻心劝降,而是秦军的障眼之计,借着城下闹剧牵制守军注意,背地里偷偷派人四处探水挖井。
斥候逐一查验十余口探井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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