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不走，也落不下来。
崔世藩的笑容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但只存在了一瞬，便被更大的笑容盖住了。
像是用新漆盖住旧墙上的裂缝，表面看起来光鲜如新，但底下的木头已经变了形。
崔世藩放弃了抽手的打算，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个礼行完了。
然后将目光从洛曌身上收回来，重新落回顾承鄞脸上。
然后崔世藩看见了一张笑吟吟的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别人造成多大困扰的脸。
没有恶意，没有得意，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。
只是很真诚坦然的，像是真的当成了自己人的脸。
这种真诚，比任何恶意都让人难以招架。
崔世藩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，然后开口试探性的问道：
“顾少师，你这是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要从顾承鄞那张笑吟吟的面孔上找出什么东西来：
“刚从天师府回来？”
崔世藩知道顾承鄞是从天师府回来的，更知道顾承鄞在静心塔待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这也是促使他主动造访储君宫的重要原因。
储君少师顾承鄞，跟有林青砚的顾承鄞。
差别实在是太大了。
大到作为崔氏家主，崔世藩必须要亲自来一趟储君宫。
而顾承鄞跟林青砚的关系，在神都上层本来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。
其中固然也有人刻意在背后推动的缘故。
但在经过昨晚的留宿后，更是板上钉钉了。
这意味着，顾承鄞是林青砚的人。
更意味着，顾承鄞拥有了一块人形免死金牌。
再加上顾承鄞本身的能力与手段。
可以说已经是朝堂上的无敌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