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她用柔软的旧棉布将婴儿重新包裹好,放在火盆边,自己则坐在榻边,将他连同襁褓一起,轻轻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,一只手始终搭在他细弱的手腕上,感受着那微弱脉搏的每一点变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木屋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,王婶、李阿婆、栓柱、还有不少妇人孩子,大家都屏息静气,紧张地看着矮榻的方向。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响着,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爆出几点火星。
婴儿的脸色,在参药的效力、银针的刺激和苏清鸢的体温共同作用下,终于开始有了极其缓慢的变化。那骇人的青紫渐渐褪去,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淡红。冰冷僵硬的小身体,也似乎柔软了一点。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那小小的胸膛起伏明显了一些,微弱却清晰的呼吸声,重新响了起来。
“活了!活了!”一直瞪大眼睛盯着的阿竹第一个喊出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满屋子的人同时松了口气,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,响起低低的、庆幸的叹息和议论。
“老天爷保佑!”
“清鸢姑娘真是神医啊!”
“这孩子命大,真是命大!”
王婶抹了抹眼角,上前将一件厚棉袄披在苏清鸢依旧单薄的肩膀上:“清鸢,快披上,你自己可别冻病了!”
李阿婆也凑过来,看着苏清鸢怀里那小小的一团,眼圈红了:“造孽啊……这么丁点大的孩子,是哪家狠心的爹娘,怎么就舍得扔在那鬼地方……这要是没遇上清鸢,怕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、有些发黑的小小银锁,轻轻放在婴儿的襁褓边:“给孩子压压惊,也是个念想。愿他从此平安顺遂,再无灾厄。”
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陈夫子,此刻缓缓开口道:“清鸢姑娘仁心仁术,救此婴于濒死,实乃大善。此子于惊蛰之日,在鹰嘴崖下绝处逢生,又得遇药香,可谓新生。当取一名,以定根基,以寄期许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:“对!该有个名儿!”
“陈夫子是读书人,您给取个好名儿!”
苏清鸢也抬眼看向陈夫子,轻轻颔首:“有劳先生。”
陈夫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关切的脸,又看向窗外——不知何时,晨雾已散了些,一缕稀薄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,照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,枝头竟已有几粒米粒大的嫩芽苞。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清鸢身上,落在她沉静却难掩疲惫的眉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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