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谢玦停住了脚步,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安宁公主的脸上,安宁公主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,不由自主地松了手。
谢玦道:“若是有个什么忌讳,冲我来便是了。”
说完便不再看安宁公主的脸色,径直朝里走了进去。
稳婆和几个伺候的丫鬟都惊呆了。
稳婆接生了大半辈子,从古至今哪有体面男子踏足产房的道理?
都说产房血气浑浊,污男子官途前程,尤其谢玦这般手握大权的重臣,最该避嫌才是。寻常人家秀才、小官都不肯靠近半步,生怕沾了晦气,更何况他这样位极人臣的权臣。
方才安宁公主拦得合情合理,偏这位谢大人半点不在意那些传了千百年的老规矩。
稳婆心里又惊又叹,手上连忙收拾汤药器具,不敢再多言语。
姜瑟瑟躺在产床上,正被一波接一波的剧痛折磨得浑身湿透。
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,只感觉到身下像被撕裂一样疼,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。然后,一只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汗涔涔的手。
姜瑟瑟努力睁开眼睛,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谢玦半蹲在产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,一张脸绷得死紧,眼睛红通通地死死盯着她,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没了似的。
谢玦压低了声音,道:“瑟瑟。”
姜瑟瑟想扯出一个笑来,可下一波阵痛又袭上来,她痛得弓起身子,手指死死抠进他手背上的皮肉里。
谢玦像是浑然不觉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另一只手抚上她汗湿的额发,声音微微发颤: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他向来话少,朝堂上再大的事,也不过几句话就能议定。
可此刻,他居然会害怕。
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,产房外的安宁公主还在来回踱步,仆妇们把热水一趟一趟地往里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夜空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公子!”稳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廊下顿时跪倒一片,齐声道贺。
安宁公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产房内,谢玦像是没听见那声啼哭,依旧半跪在床边,把姜瑟瑟汗湿的手指贴在自己唇边。
姜瑟瑟已经脱了力,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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