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
"儒生读兵书,"卫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,"你想" />
"卫青的眉头微微皱起,"兵书?"
"是。"
"儒生读兵书,"卫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,"你想从军?"
沈知白抬起头,与这位帝国大将军对视。晨光从槐树的缝隙间漏下,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回答,将决定自己能否进入那个核心的圈子——那个将在两年后横空出世、改变汉匈战争形态的少年将军的圈子。
"不想,"他说,"但我想,让该从军的人,少死一些。"
卫青的眼睛眯了起来。那疲惫的、温和的外表下,某种锐利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"何意?"
"大将军七征匈奴,"沈知白说,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,"胜七,斩首虏五万余级。但汉军损失,史不载,民间有传——马死者十余万,士卒物故者数万。大将军仁善,必知这些数字。"
卫青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沈知白注意到,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——那里没有剑,只有一柄装饰用的玉具剑,但他握剑的姿势,是实战的握法。
"继续。"
"匈奴之强,在于骑,在于射,在于大漠之地利,"沈知白说,"汉军之弱,在于步卒追骑,在于粮道绵长,在于不知敌情而盲进。大将军以车骑协同、以武刚车为营,已尽得野战之妙。但有一事,大将军尚未为之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,确保周围没有旁人靠近,然后压低声音:
"以轻骑,出千里,直捣王庭。"
卫青的身体僵硬了。
那是极细微的变化,肩背的线条绷紧了半分,眼睑下垂的速度慢了刹那。但沈知白捕捉到了。他知道,这句话击中了——不是现在,是两年后,当那个十九岁的少年请缨出战,带着八百骑深入大漠,斩首捕虏二千二十八级,封冠军侯。
"轻骑千里,"卫青的声音低沉下去,"粮从何来?道从何识?敌从何知?"
"粮,取食于敌,"沈知白说,"道,匈奴逐水草而居,其迁徙有迹可循。敌——"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那卷血染的《孙子兵法》,翻到其中一页:
"'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'。大将军有匈奴降者,有边郡斥候,然皆散而用之。若集为一司,专司敌情,绘其山川、记其部落、测其马畜,则大漠如掌纹,何患不识?"
卫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接过那卷竹简,指尖触到干涸的血迹。那是辽东的雪,是襄平的火,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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