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狩二年的春风,是从马鬃间吹过的。
沈知白骑在匈奴矮马上,感受着那种与中原高头大马截然不同的节奏——矮壮,耐力惊人,四蹄翻飞时几乎贴着地面,像是一匹蓄势待发的豹。他的前方,是一万精骑的洪流,玄色的战袍在河西走廊的晨光中起伏如浪,马蹄踏碎残雪,惊起无数栖息的寒鸦。
"沈司马!"赵破奴的声音从侧翼传来,带着风沙磨砺过的嘶哑,"前方五十里,皋兰山下,斥候发现匈奴部落!约三千帐,是休屠王的部众!"
沈知白勒住马缰。兵仙传承在体内涌动,那种热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——不是预警,是某种近乎饥渴的期待。他抬头望向远方,皋兰山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,山顶的积雪反射着刺目的白光,像是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银剑。
"告诉将军,"他说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"我建议,分兵两路。主力正面佯攻,偏师绕至山后,截断其退路。"
赵破奴犹豫了一下:"将军说过,此次出征,一切听沈司马谋划。但……将军的性子,您也知道。他更习惯……"
"更习惯直取中军,"沈知白接过了话头,嘴角微微上扬,"我知道。所以,这次不一样。"
他策马向前,穿过正在行进的骑队,向着队伍的最前方驰去。风在耳边呼啸,带着河西特有的干燥与粗粝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砂砾正在打磨他的面容。他看见前方的骑队突然分开,像是一柄利剑被从中剖开,露出那个正在等待的身影。
霍去病。
少年将军今日没有穿皮甲。是一件简单的玄色深衣,外罩一件从匈奴人手中缴获的狼皮斗篷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的头发束在脑后,用一根草绳随意系住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,却丝毫不减那种锐气——那种琥珀色的、近乎野兽的锐利,在晨光中燃烧得如此明亮。
"沈兄,"他没有回头,但显然察觉到了沈知白的接近,"你来了。我正好要找你。"
"将军,"沈知白勒马,与少年并肩,"关于前方的敌情……"
"我知道你的计划,"霍去病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人心痒的、少年人的狡黠,"分兵两路,佯攻与截断。很好。但我要改一点。"
"哪里?"
"佯攻,我来,"霍去病转过头,直视沈知白的眼睛,那琥珀色的光芒在晨光中近乎透明,"截断,也我来。你,带着阿沅,留在高处。看。算。记录这一切。"
沈知白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