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脚步，沿着山坡往上摸。
铁鬃狼的巢穴在半山腰一个石洞里。
刘宇在洞口蹲了一刻钟，确认里面没有动静，才猫着腰钻进去。
洞很深，越往里走越暗。
刘宇从怀里掏出一块萤石，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三步。
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继续往里走。
洞里的道路十分曲折，刘宇走错了好几次，但好在他还算有耐心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，洞窟忽然变宽了。
刘宇停下脚步。
萤石的光芒照向前方，他看见的不是铁鬃狼——
是十几个铁笼。
铁笼里关着人。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衣衫褴褛，脸色苍白。
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，有的趴在笼子边缘，用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：“水……给口水……”
刘宇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接的悬赏是杀铁鬃狼。铁鬃狼是妖兽，妖兽吃人，这很正常。
可妖兽不会用铁笼关人。妖兽不会把人整整齐齐地关在一起。妖兽不会留着活口慢慢吃。
会这么做的，只有人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离他最近的一个笼子里，一个少年伸出手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求求你……救我们……”
刘宇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后他停住了。
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是从洞里传来的，是从身后。
很轻，很稳，不紧不慢。
刘宇浑身汗毛倒竖，转身就往回冲——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道人影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
他身旁跟着一只妖兽，正是那头被悬赏的铁鬃狼。
那头铁鬃狼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大。
浑身铁灰色的鬃毛根根竖起，獠牙外翻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。
但它没有扑上来，它乖顺地趴在那人脚边，像一条听话的狗。
灰袍人停下脚步，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打量刘宇：“散修？”
刘宇没有回答。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灰袍人似乎笑了一下。声音很轻，像指甲划过砂纸：“炼气巅峰。不错。”
欢饮刚落，那铁鬃狼缓缓站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