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帕德湾的清晨,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太阳刚从海平面下探出半个脑袋,把东边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。没有风,没有浪,只有偶尔飞过的海鸥,发出几声刺耳的鸣叫。海水泛着碎金般的光,一波一波涌向岸边,又退回去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。
李特站在定远号舰桥上,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他没有坐,没有靠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双手背在身后,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海平线。望远镜的镜片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弱的光,他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参谋长林怀远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杯热茶。
“将军,喝口茶吧。站了一宿了。”
李特接过茶杯,没有喝,就那么握在手里暖着掌心。
“舰队都准备好了?”
林怀远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二十四艘运输船,四万人,两个机械化师。第四师、第五师全部登船。弹药、油料、淡水、干粮,够打三个月。”
他指着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船影。
“您看,都在那儿了。”
李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海面上,二十四艘运输船排成庞大的队形,在几艘驱逐舰的护卫下,静静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。那些船有大有小,有新的有旧的,但此刻都满载着士兵、坦克、卡车、大炮,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。
更远处,致远号战列舰的轮廓在晨曦中格外威严。380毫米主炮高高扬起,炮口指向澳大利亚的方向,像两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眼睛。
李特放下望远镜,看着那些船,看了很久。
“林怀远,你说,澳大利亚有多大?”
林怀远愣了一下。
“很大。六百多万平方英里。比整个欧洲还大。”
李特点了点头。
“六百多万平方英里。咱们四万人,撒进去,一个人要管一百五十平方英里。”
他转身看着林怀远。
“你说,够吗?”
林怀远想了想。
“将军,澳大利亚是大,但英国人没多少人守。情报说,整个澳大利亚的英军不到三万人,分散在珀斯、达尔文、阿德莱德、墨尔本、悉尼、布里斯班。咱们两个师,兵分两路,一路横扫过去,他们根本挡不住。”
李特沉默了三秒。
“挡不住是一回事,能不能全占是另一回事。澳大利亚太大了。就算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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