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的水汽尚未在晨光中散尽,李智东画舫的舱室内,却已弥漫开另一种凝重的气氛。那副流光溢彩的丝绸扑克牌静静躺在紫檀木匣中,每一张都蕴含着柳轻寒耗尽心神绣制的加密暗纹,也承载着各方势力交织的复杂目光。李智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牌面,心思却早已飘远。纪纲的暴怒和随之而来的彻查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而苏晚晴带来的明教乱局,更是一团亟待梳理的乱麻。他需要一个突破口,一个既能转移视线,又能积蓄力量的地方。
“公子,”双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她立在窗边,目光锐利地扫过河岸,“岸上多了些生面孔,盯着我们的船。”
李智东走到窗边,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看似寻常力夫的汉子,或蹲在码头石阶上抽烟袋,或倚着货堆闲聊,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画舫方向,带着审视和窥探的意味。是纪纲的人。动作真快。
“让他们看吧。”李智东语气平淡,收回目光,“双禾,收拾一下,我们去趟漕帮码头。”
“漕帮?”双禾微怔,“公子是想……”
“柳师傅的丝绸扑克是好,但终究是‘雅器’。”李智东拿起匣中一张牌,对着光线,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暗纹,“我们需要些更‘接地气’的东西,也需要些能真正在风浪里站稳脚跟的朋友。漕帮,鱼龙混杂,消息灵通,正是个去处。况且,”他顿了顿,眼神微冷,“纪纲的手,暂时还不敢在漕帮的地盘上伸得太明目张胆。”
苏晚晴怯生生地从里间探出头:“公子……我能一起去吗?我保证不乱跑……”
李智东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不安的眼睛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跟紧双禾。”
漕帮码头位于秦淮河下游,远离了画舫云集的繁华区,空气中弥漫着河水、汗水和货物混杂的粗粝气息。巨大的货船停靠在岸边,粗壮的缆绳系在石桩上,赤裸着上身的漕工们喊着号子,扛着沉重的麻袋、木箱在跳板上来回穿梭,汗水在古铜色的脊背上流淌。喧嚣、忙碌,充满了原始的活力。
李智东带着双禾和苏晚晴,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和穿梭的人流中穿行。双禾警惕地护在苏晚晴身侧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李智东则看似随意地踱步,实则观察着码头的布局、漕工的状态,以及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、不易察觉的视线。纪纲的探子,果然也跟到了这里,混在人群中,像阴沟里的老鼠。
他此行的目标,是码头管事刘把头。此人掌管着这一片码头的装卸调度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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