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灼热:“还有海外高产的粮种!如我先前寻得的红薯、玉米,若能广布海外,带回更多适宜不同水土的良种,何愁我大明仓廪不实?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船队本身便是威慑!巨舰扬帆,炮口森然,所经之处,宵小敛迹,海路自通。商贾随行,安全无虞,贸易自然繁盛。朝廷从中抽取商税,以商税养船队,以船队护商路,生生不息,何愁财源不继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指在桌面上划出航线,仿佛那浩渺的海洋就在眼前:“其三,商路一通,信息自来。海外诸国风土人情、山川地理、物产矿藏,皆可随商船源源不断送回。知己知彼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这岂不比闭门造车,空耗国力强上百倍?”
邻座雅间,一位身着宝蓝色锦缎直裰、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自斟自饮。他身姿挺拔,即便坐着也隐隐透着一股龙盘虎踞的气势。旁边一位须发皆白、身着灰色布袍的老僧,正闭目捻动佛珠,正是昨夜林中静听的姚广孝。李智东那番“以贸养航”的高论,一字不漏地透过不甚隔音的雕花屏风传了过来。
“哼!”中年男子,也就是微服私访的永乐皇帝朱棣,冷哼一声,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“好大的口气!商贾逐利,蝇营狗苟,岂能与国朝大计相提并论?随船出海?若遇海盗劫掠,或是商贾勾结外邦,泄露我天朝虚实,岂非养虎为患?此子言论,看似新奇,实则天真!”
他声音洪亮,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不容置疑,清晰地传到李智东这边。
李智东正说到兴头上,被人打断,还扣了个“天真”的帽子,眉头一挑。他循声望去,只见屏风缝隙中,一位气度不凡的“富商”正满脸不以为然。他心中只道是哪家见识短浅的豪商,当下也不客气,朗声回道:
“这位老哥此言差矣!格局太小!”
此言一出,徐妙锦脸色骤变,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。双禾握剑的手瞬间绷紧。阮柔的算盘珠子都忘了拨动。
李智东却浑然不觉,他站起身,绕过屏风,径直走到朱棣桌前,脸上带着一种“让我来给你开开眼界”的自信笑容:“老哥只看到商贾逐利,却看不到这‘利’字背后,是万千百姓的生计,是国库充盈的基石!朝廷严立法度,规范贸易,何惧奸商作乱?至于海盗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我大明水师巨舰利炮难道是摆设?正可借此良机,扫清海疆,扬我国威!老哥莫非以为,躲在陆上闭门造车,就能让四海宾服,万国来朝?那是做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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