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,看到了远处高地笔直的狼烟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演习结束集合的信号。
但他没有轻举妄动。
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丹伦的人绝对没有全撤,他现在出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
可经过三天的东躲西藏,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,更没有时机去找寻食物或者狩猎。
他的体力已经逼近极限了。
他转过身,拖着疲惫的身子,向着远离狼烟的丛林更深处走去。
脚下的腐殖叶厚重湿滑,忽然,脚尖绊到了什么东西,他重摔在地。
他迅速翻身,反手握紧匕首,警惕地看过去。
是一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。
面朝下趴在泥地里,脖颈处有一道致命的刀伤,看样子又是丹伦势力解决掉的一个倒霉鬼。
伤口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。
是一具新鲜的尸体。
少年眼神一暗。
……
第四天。
晨雾未散,少年终于拖着满身泥污和血迹,走回基地。
那个人高高在上,眼神里却没有一点失而复得的庆幸,鄙夷道,
“超时了一天?还有脸回来?真是个废物。废物,没有资格做我的儿子。”
少年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自己去领罚。”
烈日当空。
训练场中央的沙土被烤得滚烫。
少年赤裸着上半身,直挺挺跪着。
浸了盐水的皮鞭携着风声呼啸落下,皮开肉绽。
他紧咬着嘴唇,没有哼一声。
……
莱佛士酒店顶层套房。
柔软的晨光洒在凌乱的被褥上。
背上交错的鞭伤,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淡化成了浅浅的白痕。
“沈御,”怀里的女孩忽然动了动,小声抱怨,
“你压我头发了。”
沈御睁开眼。
怀里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确实有几缕被他的胳膊压着。
他微微抬起手臂,将她的长发拨开。
“醒了?”沈御慵懒开口,“那我给你剃成寸头,就压不到了。”
“啊,不要。”夏知遥将脸埋进男人的臂弯里,小声嘀咕道,
“那样很丑的。你怎么不剃成寸头……”
小东西说话越来越放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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