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。
既然如此,便让他继续误会下去罢。虽不知他为何会来北疆,但左右不过一年半载的差事。待他办完公事离开,两人便不会再有交集。
到那时,他或许会以为她早已嫁作人妇。如此一来,两三年后,义父若有机会也可调回京城,不必为了她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凌海县。
思及此,苏棠朝着许淳安,轻轻点了点头。
许淳安看着她点头,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坠入冰窟里。
看来棠儿是真的要嫁人了。
那自己这些时日的牵肠挂肚又算什么?
想到这里,忽觉心口堵得发疼,他一晃神,手中笊篱竟脱了手掉进滚沸的油锅里,顿时激起一片噼啪乱响。
坏了!
眼见焦糊味就要窜起,苏棠霎时将那些纷乱心绪抛到脑后。
她眼疾手快,抄起长竹筷便将笊篱捞了出来。再看锅里的肉,虽边缘略有些焦黄,但勉强还能用来做烩菜,这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在她心里,这酒楼便如同自己的孩子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,纵使她再舍不得眼前这个人,也绝不能坏了生意。
“爷,您若没有旁的吩咐,我得重新炸一锅肉了。前头催得急,菜若跟不上,怕要怠慢客人。”
说着,苏棠朝他福了福身。
不等许淳安回应,苏棠已端过一盆裹好水淀粉的肉片,利落地滑入油锅。油花轻溅,滋滋作响,她站在灶前,神情专注得像个没事人一般。
许淳安站在原地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心头竟掠过一丝荒诞,自己在她眼里,如今竟还不如这一锅肉么?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厨房的。
这一趟虽见到了她,可除了一身挥不散的油烟味,心却像那掉进油锅的笊篱一般,被滚油炸得焦黑脆硬,轻轻一碰便要碎成齑粉。
想到此处,他再没半分用饭的心思,独自默然转身,穿过喧闹的大堂,径直走出酒楼。
门外正飘着细雪,寒意扑面。
“爷,外头冷,您披上氅衣!”长风急忙追出来,将厚重的披风拢在他肩上。
冷风一吹,那股恼人的油烟味终于散尽。可随之而去的,还有苏棠身上让他眷恋的那一点温暖余韵。
许淳安在阶前静立片刻,任由雪花落上肩头。
“去军营吧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是!”长风不敢多言,连忙去为许淳安牵马。
他知道世子爷此刻心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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