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看着许淳安,见他一副茫然中透着急切的模样,不由得冷笑了一声。
过去她总是隐忍着,吞下所有委屈与不甘,可这一次,她不想再忍了。
索性把话剖开说个明白,也好叫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知道,她纵使身份卑微,却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物件。
她有血有肉,会疼会伤,不该被他这般肆意轻贱。
“世子爷,”苏棠开了口,声音里压着哽咽,“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,纵使如今得了自由身,也永远无法与您的门第相配。”
她吸了口气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“可即便如此,您也不该这般待我。您让我喊您‘夫君’,我是什么身份?我哪里配得上这两个字?”
她声音发颤,每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:“您这般对我,与那些恩客对待青楼女子又有何分别?兴致来了,便像逗弄猫狗似的,哄着人喊些逾矩的称呼,占尽了便宜,回头却仍能用规矩体统轻易将人压得不能翻身。”
她抬手狠狠抹了把泪,眼底一片通红:“世子爷,我也是爹娘生养的人,心也是肉做的,我好歹也尽心伺候过您一场,您怎么就忍心这般作践我?”
许淳安静静听着,看着她越说情绪越激动,身子都在细细地发颤,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在她心里竟是这般想的。
难怪她会这样难过,这样决绝地推开他。
她是觉得自己只把她当作一个可以随手摆弄、随意轻薄的玩物吗?
这怎么会?
他疼她怜她都来不及,明明早已将她放在心尖最柔软的位置,为什么竟会让她生出这样的错觉?
不过这样也好,棠儿肯说出来,他总算能明白她心里究竟在怕什么、痛什么。
想到这儿,许淳安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棠儿,你听我说,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苏棠却别开脸,这般苍白无力的解释,她怎么可能会信?
就像国公府的老夫人,从前不也口口声声说疼她、为她好么?
可一旦她触及了府中利益,老夫人又是如何做的?还不是毫不犹豫地想要了她的命。
这些勋贵人家,骨子里哪有例外?外表越是光鲜体面,内里便越是冰冷无情。
许淳安知道此地不宜多说,忽然俯身一把将苏棠打横抱起。
苏棠来不及挣扎,便见他纵身一跃,竟带着她从那扇半开的窗户掠入,稳稳落进酒楼二楼的雅间里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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