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梨衣怀里抱着一只刚抓来的、傻头傻脑的轻松熊。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玻璃上。
外面的东京是一片璀璨的光海,流动的车灯像是融化的金子。
绘梨衣一动不动地看着。她不说话,也不发出惊叹,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摄像机正在努力把眼前的画面全部刻录进硬碟里。
路明非站在她侧後方,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。他知道,对於一个被囚禁了太久的人来说,这种巨大的自由感有时会让人感到恐惧和失语。
「那是隅田川。」路明非借着谷歌地图,充当着不合格的导游,指着下方黑色的河流,「那是东京塔。」
绘梨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依然是那副呆呆的表情。
过了一会儿,她低下头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然後举起来给路明非看,「这里好高,能看的好远。」
「源氏重工大厦也不低。」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,轻声说,「而这里没有墙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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绘梨衣似乎在思考「没有墙」这个概念。她把拿着本子的手放下来,又转头看向窗外。
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。
忽然,绘梨衣往路明非身边挪了一小步。
真的很小的一步,大概只有五厘米。但因为这一步,玻璃窗上的两个倒影肩膀碰到了一起。
她没有看路明非,自光依旧盯着远处的灯火,仿佛刚才的移动只是无意识的行为。但她抱着轻松熊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一些。
路明非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麽。
绘梨衣通常都是面无表情的,但她不是高冷,她只是太少跟人接触,以至於无法正常表达她的情绪。
就像现在,她只是不知道该怎麽表达「我不讨厌你,我想离你近一点」这种情绪。
路明非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,他掏出手机:「要拍照吗?到此一游那种。」
绘梨衣转过头,盯着手机镜头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她举起手中的轻松熊,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路明非站在她旁边,比了一个傻傻的剪刀手。
「咔嚓。」
照片里,女孩依然没有笑,眼神清清冷冷的,看起来又呆又乖。但如果仔细看,会发现她的身体重心,是微微向着那个叫Sakura的男孩倾斜的。
拍完照,绘梨衣收好手机。她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她的心里话:「Sakura陪我玩,比游戏好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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