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成田机场,国际出发大厅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银白色的铁鸟正频繁地起降,引擎的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後,只剩下低沉的震动。
并没有来时那种黑道送行的盛大排场,没有数百名黑衣猛男鞠躬高喊「一路顺风」,也没有整排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封锁交通。今天的送行显得格外低调且冷清,站在路明非身边的,只有源稚生和绘梨衣两个人。
路明非手里捏着那张前往芝加哥的机票,目光有些恍惚。
这几天的日子就像是一场盛大的、不真实的梦。
在彻底解决了赫尔佐格那个老阴比,又帮绘梨衣完成了那场惊世骇俗的生命蜕变後,他们这两只小怪兽,终於像所有普通的游客一样,在这个国度里狠狠地疯玩了一把。
他兑现了诺言,带着绘梨衣去了迪士尼,看着这个曾经被称为「决战兵器」的女孩戴着米老鼠的耳朵,在璀璨的烟火下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他们去了横滨的中华街,从街头吃到街尾;他们甚至还心血来潮飞了一趟北海道,在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里合影,在函馆的百万夜景下吹着晚风。
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得像是指尖流逝的沙。
一方面,卡塞尔学院那边已经是夺命连环Call了。诺玛的邮件一天三封地催,昂热校长虽然没直接发话,但施耐德导师那冷冰冰的语气里已经透出了「你再不回来就会有大麻烦的」的隐喻。
另一方面,路明非自己也确实撑不住了。
别看他现在表面上一脸轻松,实际上脑子里正像是顶着一座大山。那艘被他硬塞进脑内「单元格」的列宁号核动力破冰船,连同那个尚未处理的埃吉尔胚胎,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他的精神力。
虽然在日常状态下这种消耗还在可控范围内,但他总有一种脑子里随时会」
炸」的不安感。
他必须尽快赶回那个特殊的尼伯龙根,去找芬里厄「卸货」,顺便让小芬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把埃吉尔那个倒霉催的胚胎给弄回祂身上。
「Sakura——————」
一声轻柔的呼唤拉回了路明非的思绪。
绘梨衣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,那是路明非在北海道给她买的,裙摆在机场的暖风中微微摆动。她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路明非的衣角,那双清澈如
琥珀的眸子里,写满了不舍。
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用写字板了,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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