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伋淡淡点了点桌面，目光落在仪器箱上，“废话少说，看东西。”
米勒连忙示意技术总监演示，自己则侧身站在一旁，仔细讲解，“裴总，这就是CM-V20顶配版。您要求的 0.1nA微电流捕捉精度，目前全球只有它能做到。内置的铽掺杂光电元件，是我们的专利技术，就算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，也能稳定捕捉纳米级生物信号。”
科尔拿起一支传感器，对着灯光展示，“您看，这层光栅是用瑞士顶级的光刻工艺制作的，能过滤掉 99.9%的杂波。NTF的纳米医疗项目要做无创溶栓，追踪血管里的纳米机器人，这玩意儿就是精度，没有它，机器人在体内就是瞎子。”
并未评价什么，裴伋拿起一支传感器。
指尖触到金属外壳的瞬间，能感受到极其细腻的磨砂质感，重量比想象中轻了一半。
他用指腹摩挲着光栅纹路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，这工艺……比 17区实验室拆解的样本还要精密，里面的稀土掺杂比例，恐怕藏着关键秘密。
“参数我看过，符合 NTF的要求。”裴伋的声音低沉，毫无波澜，不见喜悦也不见嫌弃。
“500台，单价 1.2万欧元，总金额 600万欧元。全款预付，分两批交货，首批 300台发往苏黎世的 NTF医疗实验室。”
这么爽快？
米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刚要开口答应，又想起什么，语气顿了顿，“裴总，价格和交货期都没问题。但这批传感器是定制款，需要签署最终用户协议……您也知道，它的技术太敏感，只能用于民用医疗研发，不能挪作他用。”
“你在怀疑什么？”
端坐在椅背里的人挑起眼皮，沉声质问，“你来告诉我，仪器除了用作纳米医疗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能做什么？
拆解仪器反推稀土合成精密零件仪器的过程，甚至……
米勒不敢往那方面想。
在男人眼神的审视中，洪特助递上文件，“NTF纳米医疗的临床白皮书，里面写得很清楚，这批传感器用于脑梗溶栓的临床实验。后续若通过欧盟审批，每年至少追加 2000台订单。”
借机，米勒长舒一口。
快速翻了几页，看到里面详细的临床方案和患者招募计划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他满脸恭敬，“很抱歉，是我多虑，请您原谅。”
道什么歉，能值几个钱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