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缰,强行勒停战马。他断臂处缠着的破布早已冻得硬邦邦的,像裹了一层铁壳。
八十名夜狼卫残兵,如同八十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,僵硬而迅速地围拢过来。他们的动作机械却默契,是两个月无休止逃亡磨出来的本能。
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骑兵线已经浮现。
四百名黑狼部精骑,呈扇形包抄而来,锋利的弯刀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震得冻土都在嗡嗡颤动。
赤鲁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沫,从雪地里摇晃着爬起来。他的左肩已经没有了知觉,渗出来的黑血被冷风吹得凝固成一层硬壳。
他死死握紧了那把崩了三个缺口的弯刀。
"列阵。"
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却没有一丝颤抖。
巴奇鲁没有废话。独臂一挥,残存的八十名夜狼卫默契地排成三道弧形防线,将赤鲁和仅剩的几匹还能喘气的战马护在最里面。
没有人说话。
老兵们沉默地拔出残破的兵刃,有的刀刃缺了半截,有的枪杆绑着铁片凑合用。他们像是在完成一场早已预演过千百遍的死亡仪式。
黑狼部的骑兵没有急着冲阵。
四百骑在百步开外勒住了马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幕,缓缓合拢。他们知道这群猎物已经跑不掉了,急什么呢?
领头的千夫长策马上前几步,居高临下地扫过这群衣甲残破、浑身血污的亡命之徒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残忍而轻蔑的笑意。
"赤鲁!"千夫长高举弯刀,用草原语放声大喊,声音里透着猫戏耗子的愉悦,"苍狼大汗有令——活捉你,赏黄金百两!草场千亩!"
他顿了一下,将沾着雪沫的弯刀朝前一指,眼神瞬间变得狰狞。
"但若顽抗——杀光,一个不留。"
赤鲁的回答是一口浓血,精准地吐在了对方马蹄前方的雪地上。
千夫长脸色一沉,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下令全军冲锋。
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,分出一队。
五十骑。
仅仅五十骑。
四百对八十,他只派一队出来。这不是打仗,这是在看一笼被拔了牙的困兽做最后的挣扎。他甚至没从马背上下来,单手撑着刀柄,像是在等一场不算精彩的马戏开场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"杀——!"
五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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