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实在抖。
他把匣子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压住,不抖了,但心跳得更快。
顾明远叹了口气。
他自己也紧张,比当年第一次独自去徽州谈生意还紧张。
当年谈崩了顶多赔点银子,今天要是出了差错,赔的可就不是银子了。
马车进了应天府城,街上行人多了起来。
顾宪透过车窗往外看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招牌幌子随风飘动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挑担的货郎,有牵着孩子的妇人,有骑着自行车的少年。
电线杆一根接一根从车窗外面掠过,杆顶的瓷瓶在阳光下泛着白釉的光。
马车在吴王府门前停下。
顾宪下了车,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。
吴王府三个大字笔力遒劲,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门口那两柄擂鼓瓮金锤今天不在,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。
“草民顾明远,携子顾宪,求见镇国王殿下。”顾明远的声音还算稳。
门口的亲兵进去通报,片刻后出来,引着他们往里走。
进了大门,绕过照壁,走在青石甬道上。
顾明远目不斜视,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两边瞟。
银杏树笔直挺拔,一看就是有年头的。
到了正院,朱栐正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喝茶。
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浓眉大眼,国字脸,天庭饱满,目光平静如水。
那两柄巨大的擂鼓瓮金锤就靠在槐树底下,乌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动,上面暗红色的污渍格外刺眼。
顾明远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恢复正常,快步上前跪下行礼。
“草民顾明远,参见镇国王殿下。”
顾宪跪在父亲身后,手里捧着红木匣子,头磕在地上,额头贴着青砖。
“起来吧!”朱栐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父子俩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陈老先生从后面走上来,拱手行礼,不卑不亢。
他在朝中做过官,见过不少大场面,虽然镇国王的气势确实压人,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。
朱栐站起身,拱手还礼,请陈老先生坐下。
陈老先生也不客气,在石凳上坐下,接过亲兵递来的茶,慢慢喝着。
“顾明远...”朱栐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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