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,他终于等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。
顾家后门开了,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探出头来,左右张望了一下,侧身让出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二十出头,长得白白净净,眉眼跟顾宪有八九分相似。
他低着头快步走出来,穿过巷子,拐进街角的一家客栈。
王狗儿蹲在墙角,眯着眼看着那个年轻人走进客栈,又看了看那个灰褂男人退回后门,把门关上。
他见过顾宪,就在今天上午,顾宪从吴王府出来的时候,他远远看了好几眼。
那个年轻人跟顾宪确实长得很像,但走路的姿势不一样,顾宪走路腰板挺得笔直,目不斜视,这个人走路低着头,左顾右盼。
王狗儿又蹲了一会儿,确认客栈门口没有其他动静,才缩回窝里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又从破鞋底里抽出一根炭笔,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。
“顾家有异,主家派人至应天,疑似意图不轨。”
他把纸条卷成细卷,塞进一个竹管里,用蜡封住,塞进怀里。
天一黑,他便起身,拄着根破竹竿,一瘸一拐地往城南走去。
路过一个馕饼摊子时,买了两块馕饼,一块揣怀里,一块啃着。
走了一段路,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,敲了三下,停一下,又敲了五下。
门开了,里面的人没说话,接过竹管,关上门。
王狗儿转身往回走,啃着馕饼,一瘸一拐的,像个真正的瘸腿叫花子。
消息层层上报,天黑之前传到了刘真手里。
刘真看完纸条,冷笑一声,骑马往吴王府去了。
朱栐正在书房里看电报线路的进度报告,林远在济南那边已经架好了一百多里线,照这个速度,年底通到北平没问题。
“殿下,锦衣卫有消息。”王贵从外面走进来,递上一份密报。
朱栐接过,展开。
顾家主家派了嫡次子顾睿到应天府,正在暗中模仿顾宪的言谈举止。
顾睿住在城东的丰乐客栈,已经住了三天,期间多次与顾家派来的人接触。
顾明诚在金陵暗中联络了几个商界的人,似乎在谋划什么。
朱栐看完,把密报放在桌上。
“顾明诚,顾家主的家主。”
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道:“他要干什么?李代桃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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